电话那头,罗贯云沉默了几秒,语气凝重道:
【必须要去吗?】
孟传咬紧牙关,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此事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伯父,我必须要去。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伯父平日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但那又如何?如果这一次选择去当缩头乌龟,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与其窝囊地活著,不如慷慨赴死。”
罗贯云无奈又带著几分欣慰说道:
【好,地址给我,我给龙九说一声让他赶过去,他在城里比我快一些。】
一边说,罗贯云周身的雷霆真气翻涌起来。
一朵由真气匯聚而成的乌云凭空凝聚,稳稳落在脚下。
剎那间,他的衣角在狂风中摆动,在原地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痕。
【有些事情你伯父想必也不想看到,如遇事不可为…切莫强求,以保全自身为重。】
【明白。】
电话掛断,孟传立马沉静下来。
每逢大事有静气,他的眼神平静却透著彻骨的肃杀。
屋外,乌云如墨,沉重的布满整个夜空。
豆大的雨点从乌云中落下,织成一片雨幕。
暴雨倾盆,狂风呼啸。
孟传面无表情,跨坐上罗师的摩托,伸手將风衣的兜帽稳稳戴好。
雨点滴答滴答的砸在引擎盖上,孟传双手紧紧抓著车把,隨著引擎的一声怒吼,摩托杀入雨幕之中。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重型机车如同一头咆哮的黑豹,在深夜里肆意穿梭。
孟传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前方,雨水如柱,却丝毫不能模糊他的眼帘。
他牙关紧咬,双手將握把拧到底,仿佛要將全身的力量,注入到这台钢铁巨兽之中。
此刻的仪錶盘上,指针已经指向一百八十度角。
在掠过街角时,风雨裹挟著远处隱隱传来的警笛声,钻入他的耳中。
孟传的目光瞬间警惕起来,隨后收起心思,继续加大油门准备驶离。
“不要节外生枝。”
突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街边猛扑了上来。
由於车速太快,孟传只觉眼角余光闪过一抹黑色,他根本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
唯有那双如血般的猩红之眼,拖曳出两道长长的红光,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根本来不及细想,他心一横,死死捏紧车把,径直朝著那道黑影撞了上去。
“管你是什么东西,敢挡我的路就去死!”
——轰!
巨大的碰撞声在黑夜里炸响,那怪物如同螂臂挡车,像个破布袋一般,被孟传狠狠撞飞了出去,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滑行了数十米远。
孟传在即將要撞上的千钧一髮之际,果断弃车。
一瞬间,脚下寸步提供强大的爆发力,如一道黑色的利剑从车座上弹射而出,重重落到地面上,隨后借著衝击力接连翻滚出十几米远才止住身形。
站起身后,孟传掀开破损的兜帽,雨水顺著脸颊滑过。
他紧紧望向怪物倒下的方向。
“应该是死了吧?”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躺臥在地面的怪物,竟缓缓挣扎著爬起身来。
它的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
借著雨幕间偶然闪过的雷光,孟传隱约看到,怪物胸口的正中间被自己撞出了一个大洞。
在这大洞上方,隱隱有股奇异的光芒一闪一闪,闪烁不定。
望著这一幕,孟传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又一道惊雷落下,照映出怪物呕血的脸庞。
“这是…王旭东?”
孟传惊疑不定。
“王旭东”在缓缓朝著他逼近。
它裸露的胸腔在雨中起伏呼吸,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长满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脓包。
每一个脓包尖端都泛著令人作呕的黄色汁水,在雨水的冲刷下这一幕愈发噁心。
离得越近,孟传对王旭东的变化越是感到心惊。
望著对方如野兽般的目光,他想起了学校里胡家瑞说的那些话。
“这就是永安城大名鼎鼎的人魔吧。”
“没想到竟然是你,王旭东。”
迎面而来的那股暴虐之气,最少比武馆排位赛时,强了至少有十倍。
“不知道你是当时藏拙,还是魔功给你带来了这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