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灿抱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眼眶微红,却仍固执地站在原地:“明远,我当年也是迫不得已。
那么一个环境下,选择明哲保身的人不计其数。
我承认,当年是我懦弱,是我对不起你。
可这些年,我日日都在后悔,夜夜都在想你。
我们还有儿子······”
“你别提儿子。
儿子没有你,过得也很好。
你当年做了什么,我已经不想再去追究。
宋同志,你的纠缠,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
从你举报我离开我那天起,我就说过,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你走吧,别让我叫人来请你。”
沈明远侧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张文英。
路灯昏黄,将她的身影笼在一层暖光里。
他微微一愣,随即沉声道:“文英同志,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笼在男人眉宇间的阴郁之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宋灿秀眉微蹙,顺着沈明远的视线望了过去。
她是谁?
怎么和沈明远这么熟悉?
“明天你店里有排骨汤吗?
想喝了。”
他走过去在张文英身边站定,语气温和,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刻意说给宋灿听的。
宋灿眼眶一下就红了。
“沈明远你是什么意思?
我带了排骨汤你不喝,却要去问别人店里有没有?”
她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委屈。
张文英抬眼扫过宋灿泛红的眼眶,再看看沈明远略带尴尬的神色,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随即笑了笑,开口道:“沈同志想吃排骨汤,明天我早早就给你炖上,保准香得能香出半条街去。”
她说完,也没看宋灿难看的脸色,只侧头对沈明远道,“这天凉了,站在外头吹冷风容易冻着,有啥话赶紧说清楚,别冻着自己。
我大姐还在屋里等着我呢,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转身往自家院子走,没打算掺和两个人的旧情纠葛。
沈明远见状,眉头皱得更紧,转头对宋灿冷声道:“你看见了?
我在这里日子过得好好的,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赶紧走吧,再纠缠下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宋灿看着张文英坦然走开的背影,又看着沈明远护着的姿态,心里又气又慌,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沈明远!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疏远我的吗?
她一个乡下出来的女人,老的都能当你妈了,你图她什么?”
这话刚落,张文英脚步没停,沈明远的脸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往前半步挡在院门口,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宋灿,你嘴巴放干净点。
文英同志无论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说,你赶紧离开,不然我真叫保卫科的人来了。”
宋灿没想到沈明远为了别的女人这么不给自己留面子,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抱着保温桶站在原地哭了起来,引得周围几家窗户都亮起了灯,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我为了你都和那个男人离婚了,你却移情别恋,看上了别的女人。
沈明远,你对得起我吗?”
“没有谁对不起谁。
我有我的选择,你有你的路要走。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你走吧,别在这里闹了,让人看笑话。”
沈明远语气平静,懒得再跟她纠缠,直接转身锁了院门,任凭宋灿在外头哭哭啼啼,愣是再也没开过门。
张文英回了屋,听见外头的哭声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有些错事,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张秀兰已经躺到了床上,见她进来,好奇地问:“外头那是谁啊,哭哭啼啼的。”
张文英擦了擦手,笑道:“是沈同志的旧相识,过来找他闹呢。
不说她了,姐你快睡吧,一路过来也累了。”
躺到床上,张文英却没立刻睡着,脑子里想着那张旧报纸,又想着外头哭哭啼啼的宋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一早,张文英继续起得很早,忙碌起了自己手头的活计。
到了中午,老太太颠颠儿的跟了过来。
“文英啊,你可知道昨晚那个女人是谁吗?”
老太太一脸神秘。
张文英一脸莫名。
“谁啊?”
“嘿嘿,我都打听清楚了。
那个女人啊,是沈同志的前妻。
当年风向一变,那女人就写了举报信,然后连夜登报和沈同志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