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娟低着头,小声道:“就这是第二次,前一回碰到也是在路上说了两句话,我想着没什么事,就没跟你说,省得你操心。
谁知道今天他居然堵到这儿来,还拉我去树后面,我都吓死了。”
张文英听完,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我就知道这人心术不正!
他不就是看我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了,想着攀上来,占我们家的便宜吗?
我告诉你晓娟,这个宋大柱,你以后离他远远的,半句话都别跟他说,更别跟他私下见面,听见没有?”
李晓娟赶紧点头:“妈我知道了。
我以为他老实本分,跟了他我不用受气。
现在看来,这人的老实都是装出来的。
以后看见他我就绕着走,绝对不跟他搭话。”
张文英看着闺女吓得发白的脸,心里又气又疼,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不怕啊,有妈在,他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只是妈,我们已经答应他明天见家长了,那还去不去?”
“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家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转眼到了第二天。
宋大柱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来店铺这边接人了。
张文英也不多说话,将店里的事情交代好,便带着李晓娟一起出了门。
三人沿着街道往东走,阳光正好,路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
红星厂家属院离店铺不远,走上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家属院门口,宋大柱脚步一顿,回头堆着笑说:“婶子,到了。
我家在三楼,我叔叔婶子都在家等着呢。”
只是刚进了家属院,三人就遇到了沈墨。
沈墨手里提着两袋水果,看样子是刚从里面出来。
他看见张文英和李晓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打了声招呼:“张婶,晓娟姐,这么巧,你们在这边有亲戚吗?”
宋大柱见二人居然在这里有熟人,脸色微微僵了一瞬。
张文英笑了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觉察的温和。
“原来是你。
我们来这边做客,你在这边也有事?”
沈墨扬了扬手里的水果,笑道:“我来看一位长辈,刚坐了一会儿,正要回去。”
张文英也没有多说,只有沈墨神色莫名扫了一眼宋大柱,然后点头离开了。
宋大柱见沈墨走了,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赶紧在前头引路,嘴里殷勤道:“婶子,这边走,楼道有点暗,您小心脚下。”
张文英应了一声,跟在后面,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栋家属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刷的绿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底色。
但小区内种了不少树,环境倒是清幽。
这样的旧楼,在这个年代却是好多人都住不上的好地方。
李晓娟倒是很喜欢这里,觉得这里,比许多破旧小区好多了。
对于这次上门,张文英并没有多上心,但也准备了两瓶罐头,一斤桃酥。
毕竟,礼不可废。
门被敲响,里面一位与宋大柱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人打开了门。
“这位就是张同志和李同志吧?
你们好,快进来,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宋大柱的叔叔宋连城满脸堆笑,将人迎了进去。
一名中年妇女也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热情地招呼道:“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今天特意做了几个拿手菜,你们可别嫌弃。”
宋大柱赶忙介绍道:“阿姨,这是我叔叔和婶子。”
张文英笑着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罐头和桃酥递过去:“初次登门,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宋连城接过东西,嘴上客气道:“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你么稍坐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
宋连城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家准备好的水果和点心也往桌上摆。
李晓娟一进门就打量起了这间屋子。
两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干净利落,窗台上还摆着两盆绿油油的吊兰。
房子不大,没有她的平房宽敞,但胜在整洁温馨,处处透着过日子的烟火气,收拾得也很是干净利落。
而且,独立厨房和卫生间都有,这在当下已经算是不错的居住条件了。
二人过日子,足够了。
张文英带着李晓娟坐在了沙发上。
这沙发坐上去很舒服,很软。
宋大柱的婶子端来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又顺手把果盘往两人面前推了推。
“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