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彩凤去我闺女的学校骂她不孝,还败坏她的名声,我就想问问,她何彩凤有多孝顺?
我也想问问,家里有人生病,你们单位为什么不给请假,非要让一个孩子去医院伺候病人!”
张文英才不怕得罪人呢。
反正,这又不是她的单位,李科长穿小鞋也穿不到自己脚上。
“真是惯得你了。
你嫁进我们李家三年多,我张文英哪点对不起你?
你在李家,没扫过一次地,没做过一顿饭,没洗过一次衣服,没往家里买过一粒米,一滴油,一粒盐。
就是你换下来的裤衩子,都是我和闺女给你洗的。
平时家里有点啥事,你不是指使我就是指使我闺女。
现在我带着闺女离开了,你却还想继续让我闺女去给你们一家当牛做马,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你倒是想得美!
我闺女欠你们李家的?”
想起闺女以前在李家受的那些委屈,张文英眼圈一红,又给了何彩凤两巴掌。
何彩凤被打得歪到一边,捂着脸再不敢吭声,只呜呜地哭。
张文英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进了李家,我没让你受过一天委屈。
你想要啥,我都是尽力满足。
可你没良心,你不仅不感恩,还反过来倒打一耙,往我和我闺女身上泼脏水。”
李科长被问得面色涨红。
他啥时候不给职工请假了?
是人家根本就没张口好吗?
同事们一听,都瞪大了眼睛。
这何彩凤厉害啊!
在婆家一点活儿不干,还让婆婆和小姑子给她洗裤衩子,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单位里结婚的女同志不少,那个不是在婆家洗衣做饭、伺候公婆?
何彩凤可倒好,嫁进李家三年,愣是把自己活成了个祖宗。
何彩凤被张文英当着全办公室的面揭了老底,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又羞又恼,争辩道:“那是你自己自愿帮我洗的,又不是我逼着你去大包大揽的。
你要是不想洗,你给我说啊。
我有手有脚,自己不会洗吗?
你偏要装出一副贤惠婆婆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还有李晓梅,以前她少干一点活儿,你就骂她是懒货,现在又来装好妈妈了,你咋那么虚伪呢?”
还说李建国重男轻女,她张文英又能好到哪里去?
想起前世自己的蠢,张文英狠狠闭了闭眼。
“是,我承认我以前犯贱,也带着闺女犯蠢。
我自己当老妈子伺候你们一家,还拉着我闺女一起受罪。
我以为一家人在一起,多干点活没什么,毕竟家和万事兴。
也以为真心总能换来真心,只要我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我好。
可你何彩凤让我明白了,有些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对她再好,她也只当你是应该的,稍有不顺心,反倒记恨上你了。
你在家对我没有一点尊敬,除了呼来喝去,就是拿我当个免费的保姆。
你心里从来就没把我当成婆婆,更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你们一家的不知好歹,让我看清了现实。
所以,我不伺候了,以后,我只会心疼我的闺女,这样,可以吗?”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不少已婚的女同志都点了头,这话戳中了多少过日子的人心坎啊。
你掏心掏肺对婆家好,人家未必领情,反而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张文英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看向脸色惨白的何彩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今天我把话给你说死,李建国生病,轮不到我闺女去伺候,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也别再去学校瞎咧咧。
再敢坏我闺女的名声,我不光撕烂你的嘴,还闹到你们领导那儿去,让大家都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厂里的工作者,是怎么在家里当祖宗,怎么逼小姑子退学伺候公公的。”
说完,张文英懒得再看何彩凤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转身就迈出了财务室的门。
门内何彩凤压抑的哭声还断断续续飘出来,她却半点怯意都没有,只觉得心里压了两辈子的浊气都散了大半。
上辈子自己真是犯贱,长了一身的贱骨头。
不但伺候他们一家吃喝,后来的拆迁款也都尽数给了儿子,到头来,落得了一个什么下场?
这辈子,既然何彩凤敢这么不要脸,她张文英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她要让她在单位抬不起头,夹着尾巴做人。
只是刚出厂门口,何彩凤便披头散发冲了过来。
“张文英你个老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