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闺女,从没跟她提起过半个字。
每天回来,闺女都说在学校挺好的,学习氛围好,同学也友善。
可谁能想到,那些友善的背后,竟藏着这样的刀子。
张文英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疼。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你们这么欺负她,骂她,差点把她推去粪坑,往她椅子上倒胶水,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往她心上捅刀子?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沈墨来找我闺女的时候,身边还会带着我小儿子,李文兵。
你们要搞清楚,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拉帮结派、欺负同学的地方。
人言可畏,人心叵测。
有些人的心,是黑的,存心就是来害人的。
有些人的嘴,是抹了毒的,专门就是造谣生事的。
舌端藏剑,不染血色而诛心。
流言似鸩,不见刀锋而蚀骨。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往后谁要是再敢乱说话欺负我女儿,我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只是来找学校评理这么简单。”
班上同学面面相觑,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李晓梅坐在座位上,眼眶泛红,她没想到母亲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这样一番掷地有声的话来。
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目光,此刻都纷纷低了下去,不敢再与她对视。
李晓梅的鼻尖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母亲此刻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让她哭,而是为了让她堂堂正正地抬起头来。
马主任很是震惊地看着张文英。
没想到这个女同志,居然能说出如此深奥有内涵的话来。
只有张文英知道,曲木忌日影,朱弦畏焦尾。
好好的一个人,有时候会被几句谣言给毁掉。
她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是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张文英的女儿,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营营青蝇,止于棘樊。谗言罔极,交乱四邻。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因为几句谣言,就变得郁郁寡欢,更不想让她在最好的年纪里,因为别人的恶意而抬不起头。
张文英说完这些话,转身看向站在教室门口的李晓梅,柔声道:“晓梅,过来。”
李晓梅攥着衣角,慢慢从门口走了进来,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教室里的众人。
张文英伸手握住女儿的手,对着全班朗声道:“我女儿没有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清者自清,希望各位同学以后不要再说闲话。
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了,谁要是再敢乱传,我们就法院见,告你个诽谤,到时候吃苦果子的是谁,自己心里想清楚。
闺女,抬起头做人。
真相是太阳,不管他们如何造谣,都挡不住你的光芒。
谣言止于智者,恶语伤于蠢者。
君子修己身,小人徒妄言。
好好上课,好好学习。
不要被这些闲言碎语影响了心情,也不要轻易欺负人。
但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李晓梅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着喊了一声:“妈······”
张文英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好了,不哭了。
去座位上好好上课吧,妈先回去了。”
李晓梅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张文英目送女儿坐定,转头对着马主任点了点头:“马主任,今天麻烦您了。
我就先回去了。
晓梅是我女儿,她只有我一个监护人。
她的父亲是因为吃了过期药片儿才进的医院。
药片儿是他大儿子给他的。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
别人做错了事,不应该由我闺女去承担后果。
我也希望同学们不要拿这件事批判我闺女不孝顺。
她父亲让她去陪护,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是想让李晓梅直接退学去给他们当免费保姆,伺候他们一家人的衣食住行。
可我的闺女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不会毁了她的前程,让她一辈子只知道围着锅台转。”
昨晚她抽空去了趟医院,问明了李建国住院的原因。
没想到竟是因为吃了过期药片儿,而药片是他大儿子给的。
这不是报应吗?
她不管李建国因何住院的缘由,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