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儿子结婚妈?
怎么把儿媳妇给赶跑了?”
张文英只好把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讲了一遍。
“我也想着是儿子结婚,能忍就忍。
可何家人做事太过猖狂了。
我要是妥协,那以后在儿媳妇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
真是惯得他们。
本来那个儿媳妇我就看不上。
现在自己走了我还倒省心了。”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张姐,我的这个工作,我想卖掉。”
张文英压低声音道。
“觊觎我工作的人不在少,我想卖掉再干点别的。”
“啥?
卖工作!”
张大姐惊讶极了。
见身边没人,她才凑近张文英耳边:“你疯啦?
这可是铁饭碗!
如今回城的知青不少,好多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很多人找不见工作急得嘴里都起了燎泡了。
你倒好,主动把饭碗往外推?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在单位里,张大姐和张文英关系最好,张文英也有啥话都喜欢和张大姐说。
“张大姐,我讲真的。
我知道你家侄女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去年高考落榜,一直待业在家。
你要是信得过我,这工作我卖给她。
价格就按市场价走。
一千八,一分都不能少。”
张大姐愣住,手指无意识绞着围裙边:“一千八?
张文英,你没开玩笑?
你真要卖掉工作?”
一千八一个工作真没多要。
去年她丈夫单位的一个岗位都要到两千三了。
主要是现在狼多肉少,岗位紧俏得很。
“嗯,真卖,我没开玩笑。
我也想通了,与其在那个家耗着,还不如离婚带着女儿单过。
这工作你要是不想要,我就去问刘大姐了。”
张大姐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叹口气:“你这性子,以前逆来顺受的,今天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女人就该这样,别把委屈憋在心里,该争的时候就得争,该断的时候就得断。
既然你真要卖工作,那这个工作,我替我家侄女要了!”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侄女年纪已经不小了,没有工作连个像样的对象都难找,更别提成家立业了。
现在好了,有了这份工作,她侄女明天就能来办手续。
“那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拿了钱,我就把工作转给你侄女。”
这一天,张大姐和张文英都很激动。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
傍晚,张文英去接了女儿,两个人依旧在外边吃了饭,这才晃晃悠悠往家走。
李文娟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总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以前,家里好吃的都是三个哥哥的,剩下的一点残羹剩饭才是她的。
可今天,妈妈带她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中午更是点了炸丸子,香得她差点咬掉了舌头。
她想靠近妈妈,说她好喜欢这样的妈妈……可刚伸出手,又怯怯缩了回去,怕这梦一碰就碎。
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粒。
张文英伸手把女儿冰凉的小手裹进自己掌心,没有说话,但眼角眉梢,却分明漾开一道温软的弧度——像春冰初裂,无声无息,却足以震碎几十年冻土。
乖女儿,这辈子,妈妈不会再让你饿肚子,也不会再丢了你。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鞋底擦过青石板的轻响,一步步丈量着脚下的土地,踏实,而平稳。
等回到小院儿那边时,整个院子里闹哄哄的,四周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呀,快让开,张文英回来了!”
看热闹的人自动分开一条道,像潮水退向两侧。
张文英牵着女儿的手没松,脚步稳稳踏进院门。
“大妹子,快回家看看吧。
潘家人说你打了他们的儿女,正在你家撒泼打滚呢。”
“是啊,这一片儿谁不知道李嫂子最疼惜自家的三个儿子了,怎么会无缘无故搅黄儿子的婚事呢?”
“真的假的啊?
那李老二和潘文芳好的都快成一个人了,这婚事能黄?”
张文英没应声,只把女儿往身后轻轻一护,蹙眉看着坐在地上状若疯癫的潘母:夏红娟。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