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英,还不赶紧给潘文芳鞠躬道歉,再去包两个红包出来赔罪?
你还想闹到这么时候!”
张文英看着李建国那张凶巴巴的脸,上前就甩了他两巴掌。
上辈子,不管是谁的错,他就永远归咎在她的身上,从不问缘由,只会让她低头道歉,息事宁人。
这个男人,永远看不见她的付出和她的委屈,从不站在她的身边给她撑腰,永远都是要求她一忍再忍。
还美其名曰:你这个当妻子当婆婆的要大度,要善良,要宽容,做人不能太计较,一家人才能和和睦睦,天长地久。
可他从来不想,今天要是她认错了,她张文英以后就在亲朋和邻居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还有她的三个儿子,潘文芳姐弟这么羞辱她,他们就站在一旁看着,没人站出来替她说话,也没有人站出来维护她帮助她,只有她的两个女儿心疼她这个当妈的,义无反顾站在她身边,给她一点,人间该有的温暖。
张文英甩了老男人两巴掌,又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李建国,你个里外不分的老东西!
我包你大爷的红包,我道你娘的歉!
那家人故意羞辱我,给我挂牌子,还要我像个犯人一样下跪磕头,老娘是欠了你们的吗?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看不见他们这是在故意折辱老娘吗?
还让老娘给他们道歉,老娘没打断他们的腿都是老娘心慈手软了!”
张文英火力全开,丝毫不留情面。
这狗男人年轻的时候性格暴躁,只要在外边遭受到一点不如意,就会拿她撒气。
前世,她没少挨打。
哪怕有孙子了,这个老东西照样把她当出气筒,踹她踢她,骂她“丧门星”“扫把星”。
他还和马红萍暗通款曲,生下了一个私生子。
他的工资,也全都拿去养了那个寡妇和他的孩子。
直到她死,她才知道这个男人的龌龊与不堪。
这一世,都给她等着吧。
这时,小姑子李莲芳挤进人群,一把拉住张文英的手腕:“嫂子,你没事吧?
你说你平时挺好说话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闹起来了?
亲戚邻居都看着呢,你干嘛还要造我大哥的谣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的脾气,他就是好点面子,这些年对你可是很不错的。”
她哥随了她爸,脾气一上来就喜欢打老婆。
可两口子在一起生活哪有不打架的?
这牙齿都有时候咬舌头呢。
张文英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目光如刀:“李莲芳,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这些年,你从我家拿走了多少好东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哥那是对我好吗?那是把我当牲口使唤!把我不当人!
我陪嫁的红头巾和那块上海牌手表都被你哥强行给了你。
这些年,你哥从不管家里的死活,是我靠着自己的那点工资养大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供他们读书、成家、买房。
连他生病住院的医药费,都是我一分一厘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可他倒好,家里有点好东西他不是给你就是给了马红萍。
以前我是为了家庭和睦,选择了忍气吞声,可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践踏。
你们一个个看着潘家人肆意欺凌我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帮我的。
现在看着你哥挨打了你倒是跳出来了。
我告诉你李莲芳,今天这巴掌不是打你哥,是打你们全家的装聋作哑!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从今往后,我张文英不伺候了!
我要和李建国离婚,成全他和马红萍那对野鸳鸯!”
“张文英,你疯了!”
李建国都要被气死了。
“离婚?你做梦!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看你还怎么在家里撒野!”
他抄起墙边的竹扫帚冲过来,张文英不退反进,一把夺过扫帚折成两截,然后拿着扫帚把追着李建国满院子跑。
“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居然还想打我?
看老娘不撕了你!”
以后,她都不会惯着合格老东西了。
李文海看着院子里的鸡飞狗跳,有些不满地看着他的母亲。
虽然老二媳妇的弟弟做得过分了些,但母亲这闹法,也太不顾体面了。
现在她让老爸颜面扫地,等晚上没人了,她有啥好果子吃?
作为体面人的李文海觉得丢脸至极,拉着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就回了自己的家。
今天他本来是想找母亲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