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只有这几个人,胤礽不放心。
忽的不知道又从哪里窜出来一大堆带刀侍卫将乾清宫包围的严严实实。
“皇阿玛病了,你们就好好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打扰皇阿玛养病。”
“奴才等听命。”
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无比熟悉的宫殿,胤礽牵着兰亭的手,一步一步的朝毓庆宫离去。
玄烨颓然的坐在龙椅之上。
大殿之内只剩下一个被绳子绑起来的梁九功,和一个摔碎的茶杯。
看着被摔得稀巴烂的杯子,玄烨俯身,举起一块碎片半晌不说话。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和保成,父子相疑,谁也不信谁。
他们的关系,回不去了。
当他眼疾手快的扔出茶杯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保成这个孩子,他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
可是他没想到,才十七岁的保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殿内的侍卫是他的底牌之一,是他亲信中的亲信。
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一大部分都是保成的人。
孩子过分优秀,老父亲也惆怅啊。
玄烨不是一个平庸的帝王,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有翻盘的能力。
只是看他想不想走到鱼死网破的那一天。
方才的父子对峙,胤礽看似输了一局,让玄烨将茶杯摔了出来。
可玄烨在余光之中却瞥见了,兰亭那一刻担心的紧皱的额眉头。
好小子这是一箭双雕啊。
瞧瞧,,他是一个多么不顾念父子之情的皇阿玛。
而他胤礽是一个惨遭阿玛背刺的小可怜。
兰亭那一刻的确是担忧的,手中的软剑差一点就要出鞘了。
不论是太子造反的额前提,方才那一幕的确十分戳人心。
“梁九功啊,你看看你,老骨头一把,天天叫嚷着为朕捐躯,这会动都动不了,还想让朕指望你 ?”
玄烨将瓷片扔在地上,目光逐渐冰冷起来。
他缓步走到被绑在那巨大无比的朱红色柱子上的老太监,伸手将他那被布条塞得满满的嘴巴解放了出来。
“都是奴才无能。还要皇上来救。”
梁九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太子殿下一进门,未来的主子娘娘就将他绑在这里。
皇上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主子娘娘绑,也不说话。
呜呜呜呜,他老胳膊老腿的,真真是难受死了。
“朕那是怕打起来误伤了你。”
玄烨也不喊宫女太监,自己亲自动手绕到梁九功背后替他解绳子。
“你陪朕也有好几十年了,虽然是个老蠢货,但朕也习惯了这么多年你陪在朕身边。若是就这么死了,朕倒是要心疼上一会了。”
梁九功感动的涕泗横流,绳子一松,他就跪倒在地,匍匐着,跪行到玄烨面前。
“皇上大恩大德,奴才永世不忘。奴才这条命都是皇上的,全凭皇上不嫌弃。”
虽然被骂老蠢货了,但是梁九功还是挺开心的。
皇上一向嘴毒。
平等的创死每一个人,他区区伊戈尔奴才算什么。
更何况,这也算是皇上对他的爱称。
唉。
“你个老东西,唉声叹气的做什么,朕还没输。”
玄烨轻轻的踹了梁九功一脚,转身负手坐下。
“起来。”
梁九功用袖子将自己的眼泪鼻涕擦得干干净净的。
皱皱巴巴的一张老脸舒展开来,倒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梁九功刚起身,噗通一下子,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眼瞎,他耳聋。
他知不道哇!
他就是个小小奴才,怎么敢插嘴皇上和太子殿下的事情。
别看人家现在剑拔弩张,若是有一天这对父子又重归于好,届时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皇上,奴才就是个太监,没什么看法。”
“但奴才知道,皇上宅心仁厚,心有沟壑,必定能预料一切。”
玄烨不语。
兰亭跟着胤礽回到毓庆宫,胤礽兴高采烈的为兰亭介绍自己的家。
“姐姐,这个就是我的房间,最大最宽敞,姐姐近日舟车劳顿,今日便早些歇息吧。”
胤礽捏着兰亭的手臂,温柔的亲了亲兰亭的额头。
随后摸了摸兰亭的头发,便吩咐人去取热水过来洗漱。
“你不累吗?”
兰亭今日看着都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