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开始了踏着自家死鬼老爹的尸骨一路上位的艰辛历程。”
刘邦忍不住边摇头边鼓掌。
“好个艰辛历程。”
他就说他骨头最近怎么老是酸酸的,胀胀的,麻麻的。
好小子,原来是你拿乃公的骨头做垫脚石呢。
追媳妇是这么追的吗?
自己不努力,就知道借助外力。
还拉踩。
不行,乃公现在不仅骨头痒,手也痒痒的。
方才那根棍子呢?
“父皇,儿臣……儿臣不是那种人。”
弱小无助的刘盈只会嗫嚅着嘴唇,面对自己老爹总是唯唯诺诺的。
看得吕雉一阵自嘲。
小蠢蛋一个。
至于骨头又涨又痒的刘邦,吕雉顿了顿。
风湿病犯了。
老毛病,死不了人。
【“众所周知,阿邦的男人缘和女人缘都很不错,他还在当流氓的时候就能迷倒咱们的曹氏夫人,和她生下长子刘肥,称帝以后,什么姬妾啦,男宠啦,更是从未短过。”
【“惠帝想开以后,第一步就是以没钱为理由,把自个儿早几年纳的姬妾给遣送出去。此后一生,刘盈唯张嫣一人,与先帝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石刻全书里着名的惠帝宣言:先帝多妻妾,吾自视嫣儿为唯一。先帝荤素不急,吾自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先帝见异思迁,吾自当从一而终。”
【“翻译过来就是我爹虽然是个损色儿,但我绝对是个好男儿,我爹乱搞男女关系,但我绝对是只喜欢嫣儿,此生唯嫣儿一人。”
【“还真别说,惠帝的深情在历史上都少见,对比一下不修边幅的先帝,人人都称赞惠帝是歹竹出好笋。”
“乃公这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小嫣儿,你看见了吗?你还记得这个人吗?他就是你舅舅哦。”
刘邦冲着鲁元公主招了招手,鲁元公主会意的抱着嫣儿走了过去。
“舅舅。”
小张嫣拍了拍手,她记得舅舅。
看着自家爹不怀好意的模样,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刘盈的心头。
此刻刘邦的黑黝黝的老脸和张嫣白嫩嫩的小脸挨在一起,祖孙俩其乐融融。
刘盈有些不敢睁开眼睛。
那是什么天使与魔鬼的面孔组合。
看到张嫣看向自己,刘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舅舅,丑。”
小张嫣的性子还未定型,此刻所思所想皆是最原始的最纯粹的。
她扭头就把脑袋埋进鲁元公主的颈窝里。
被嫌弃了。
可还不不等刘盈想东想西。
方才禁锢他的侍卫又悄悄围了上来,一回生,二回熟。
刘盈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文武大臣们又熟练的垂下了头。
话说,他们要是因为经常低头而导致肩周,颈椎什么的出了问题,算是工伤吗?
毕竟他们也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
这可是为臣之道里很重要的一点。
为什么有些臣子明明能力不错,但皇帝就是不喜欢用他呢?
有的答案就在这里呀!
因为不懂事呗!
看不懂眼色,听不懂暗示,不明白潜规则,皇帝用起来咯手啊。
你知道一个臣子从朝堂的尾巴的犄角旮旯里走到前面有多不容易嘛!
这都是他们来时的路啊。
后面不懂变通的小官们看到前面的前辈们都纷纷低下了头,还以为在举行什么默哀仪式呢。
跟着齐齐垂下脑袋。
话说,能一路走到长安,在朝堂之上的有一席之地,这些人就算笨,又能笨到哪里去呢?
虽然朝臣们是在避嫌,但他们的举动真的很像大型默哀现场。
所幸刘盈也没让这群人奇奇怪怪的举动白费。
为太子殿下的受难的屁股而哀悼怎么不算哀悼呢?
刘邦满带杀气的,一棒一棒打的刘盈很想鬼哭狼嚎。
不行,嫣儿还在呢!
刘盈咬紧牙关。
吕雉绕到鲁元公主身后,伸出手指点了点听母亲话捂着自己耳朵的小张嫣的额头。
额间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张嫣觉得很好玩。
“外祖母。”
一边被残暴的父亲揍得哭丧着脸,一边被温柔的外祖母逗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