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分配
    赵柏山扭头看向赵元恪,嘴唇哆嗦了一下,讪讪坐回椅中,目光却还黏在那些灵石上不肯挪开。

    他虽然不成器,但赵元恪这一声轻唤便足以让他不敢放肆。

    沈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沈岳沉思片刻,开口道:“赵兄与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引道之实。我便厚颜多说几句,若有不妥之处,诸位只管直言。”

    赵元恪转头看他,郑重道:“但说无妨。”

    沈岳搁下茶盏,目光在赵柏山与赵青禾父女之间转了一圈,声音放得平缓:“柏山兄未入修行,如今青禾却有灵根。”

    “这些灵石、飞剑、丹药,还有这枚功法玉简与修行手记,若是能用在青禾的修行上,想必赵兄在天有灵,也当欣慰。”

    赵柏山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瞟了赵元恪一眼,见后者面色如常,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女儿,目光有些复杂。

    既有几分愧疚,又有几分不甘,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低下了头。

    沈岳看得十分通透。

    赵柏山与赵天行之间隔着代际,祖父之名于他而言更多是个模糊的影子而非实质的恩情。

    他生性散漫浪荡,又无灵根,在族中日日消沉,这些灵石落在他的手里,怕是不出几年便要被他挥霍在酒肆勾栏之中,到头来白白糟践了赵天行一生所积。

    而赵青禾虽然年幼,却有灵根,有恒心。

    赵天行的遗物对她而言,是实实在在能够改易命途的机缘。

    沈岳将这些话藏在心里没有明说,只是看向赵元恪,拱手道:“在下有个不成熟的提议,不知赵族长以为如何。”

    赵元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这些灵石、宝材与丹药,可否由赵家代为保管,专用于青禾日后的修行所需?”

    沈岳的语气缓慢而清晰,一字一句说得分明:“至于这枚功法玉简与修行手记,族中拓印一份,原本便留在青禾这里。”

    “她年纪虽小,心思却稳当,这些东西于她而言才是真正能受用终身的。”

    他说完这句话,堂屋里安静了片刻。赵柏山低着头没有说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赵青禾却抬起眼来,定定地看了沈岳一眼。

    沈岳这话的潜台词并不难懂。

    灵石交由赵府保管而非直接交付赵柏山或赵青禾本人,防范的不是赵青禾,是赵柏山,也是赵府中那些或许正在暗中觊觎这笔意外之财的其他族人。

    赵青禾如今只有十二岁,不过练气初期,又无长辈帮衬,这一笔意外之材难保不会有人动些旁的心思。

    赵元恪自然听出了沈岳的画外音。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捋着颌下短须,面上没有不悦之色,反倒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活了两百余年,掌管赵府庶务数十载,对族中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比谁都清楚。

    沈岳这份防备,防的是人心,防的也是他赵元恪身后的赵家。

    他没有急着辩白,也没有恼怒于沈岳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转头看向赵青禾,温声问道:“青禾,你以为如何?”

    赵青禾抬起头,目光在父亲、族长与沈岳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她没有半分犹豫,站起身,对着沈岳与赵元恪深深躬身一礼,声音清脆利落,不带半分迟疑:“晚辈没有异议,全听前辈与族长安排。”

    “灵石交由宗族保管最是合适,那些剑诀手记,晚辈会好生珍藏,勤加修炼,绝不辜负祖父留下的机缘,也不辜负玄元前辈千里送还遗物的一番心意。”

    干脆利落的答复,反倒让一旁的赵柏山愣了一愣。

    随即他心底又生出一股浓重的惭愧,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的发力,竟掐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

    沈岳看着赵青禾,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感慨来。

    十二岁的孩子,生父烂醉度日,族中无甚依靠,却能在这样的境地里保持着一份清醒与坚韧。

    这份心性比起那些灵根卓绝却养尊处优的天骄来,反倒更让人生出几分希冀来。

    他朝赵青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功法玉简与修行手记推到她面前:“好好修行,莫要辜负了天行道友。”

    赵青禾双手接过玉简,紧紧握在掌心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低下头,认真地应了一声:“是。”

    沈岳见此,心中不由一松,接着抬头看向赵元恪,笑道:“此番我送回遗物,只是应有之意,赵兄的恩情却是需要偿还。”

    赵元恪听闻,连忙摆手:“道友客气了!你能行此事,已是君子所为,我赵家自是感激不尽,不必再言恩情……”

    沈岳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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