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涵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如两道流星划破百草坪上空交错纵横的遁光洪流,直扑底层那三百六十种二阶灵材。
“狂徒!”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筑基后期修士怒喝一声,抬手便是一道赤红火蛇凌空抽来,试图阻拦沈岳的去路。
然而沈岳看也不看,身形在半空中骤然一折,流光剑遁随心而转,那火蛇堪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轰在后方空处,炸开漫天火星。
其余几位修士也纷纷出手,各色术法神通朝着沈岳与苏清涵倾泻而来,但二人速度实在太快,那些仓促间打出的手段根本追不上他们的遁光,尽数落在空处。
只在电光石火之间,沈岳与苏清涵已经降落到了二阶灵材所在的高度。
沈岳此举显然是没将众人放在眼里,数十名修士心中自然怒火翻涌,如何能忍。
此刻见二人抽身离去,立刻有两名性子急躁的筑基修士同时出手。
一人祭出银色飞梭,锋锐灵光撕裂空气,直斩青龙剑气。
又有修士掐动风诀,漫天风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试图从缝隙闯入,夺取霞光包裹的赤龙血芝。
可四道剑气流转循环,四象大阵运转如环,自成一方完整天地。
接连数波攻势落下,那座玲珑剑阵依旧稳如泰山,四道本命剑气流转不息,半点破绽都未曾显露。
围攻的修士脸色愈发难看,接连出手数轮,不仅没能撼动剑阵分毫,反倒耗损不少自身法力。
白景玄负手悬立,周身灼热火浪微微起伏,他方才本欲出手,可见剑阵防御滴水不漏,当即压下心底躁动,低声道:“此人名声不显,这剑阵倒是练得有几分火候,硬闯纯属白费力气。”
言罢他竟转身离去,寻那些二阶灵材而去。
一旁的泉石道人手中碧色玉尺轻敲掌心,眼底冷光闪烁,对身侧柳映枝低声道:“此子剑阵根基扎实,硬拼得不偿失,不如先收辅材,静待时机。”
三阶灵材固然珍稀,可眼下沈岳剑阵防守无懈可击,继续缠斗,万一连二阶灵材都没抢道,届时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柳映枝轻点螓首,漫天翠绿萤火光点缓缓收回袖中,目光若有若无扫过剑阵包裹的三团灵光,轻声应道:“师兄所言极是,三阶灵材虽好,耽误炼丹得不偿失。”
韩妙应方才试过破解赤龙血芝外的禁制,深知霞光束缚的难缠,知道沈岳不能短时间内破除禁制,因此第一时间就转身离去了。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打消强攻剑阵的念头,各自散开,争抢百草坪遍地的灵光。
不过半柱香,整片百草坪中低阶灵材便被上千参赛者一抢而空,地面法台之上,不少修士已经取出丹炉,清理灵材,着手预热炉火。
唯有百丈高空,三道三阶灵材霞光依旧被四象剑阵牢牢封锁,十余位不肯死心的修士悬停四周,死死盯着阵中灵药,伺机而动。
沈岳与苏清涵收齐一整份炼制高阶丹药所需的辅材,双双踏空折返高空。
二人刚一现身,周遭十余名修士瞬间合围而上,各色术法、法宝齐齐轰来,灵气激荡,热浪狂风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封锁网,断绝二人退路。
“这位道友,独占三株三阶灵材,未免太过霸道!” 为首一名黑袍筑基后期修士厉声喝问,掌心黑水翻滚,化作数条水蟒直扑沈岳。
沈岳面色平静,丝毫不见慌乱,暗中悄然运转《大梦六欲炼神经》,一缕无形无质的神念悄无声息蔓延而出,避开所有人的感知,径直缠上那黑袍修士神魂。
那黑袍修士正欲再次施展水法,脑海骤然一空,眼前景象瞬间扭曲,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晦暗梦泽之中。
梦里无边苦海翻涌,六欲心魔轮番袭来,他整个人僵在半空,双目失神,周身护体灵光自行溃散,再无半分支撑自身的力道。
周遭修士只觉此人忽然不动,正心生疑惑,下一刻,黑袍修士身躯直直下坠,重重砸落在下方草坪泥土之上,尘土飞扬。
直到重重落地,他才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有余悸地望向高空沈岳,眼底满是忌惮,再不敢上前挑衅。
一旁另一名手持玉鼎的修士见同伴无声落败,心中暴怒,抬手祭出烈焰法旗,漫天赤红火浪席卷,欲要灼烧沈岳二人。
苏清涵脚步轻踏,周身金乌真火轰然绽放,赤金色烈焰凭空编织成一座方圆十丈的火焰牢笼,那修士放出的火浪刚一靠近,便被金乌真火吞噬消融。
牢笼缓缓收缩,灼热至阳的火气层层挤压,逼得那修士不断向后飞退,护体灵光持续损耗,不过数息便难以支撑,狼狈坠回地面。
接连两人吃瘪,其余围攻之人心中忌惮大增,一时不敢贸然上前,悬停半空与沈岳、苏清涵遥遥对峙。
这二人颜面尽失,自知再争夺三阶灵材也是徒劳,索性收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