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坪上,最初的两万余名参赛者如今只剩不到百人仍在坚持。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练气修士中真正有丹道天赋的佼佼者。
放眼望去,场中灵气翻涌,丹炉嗡鸣不断,各色灵光在暮色中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
沈岳与苏清涵依旧每日前来看顾片刻,将那些表现出众者的手法、习惯、药材搭配一一记在心中。
苏清涵甚至拿出一本空白的玉册,将几位值得注意的练气丹师的手法要点逐条录下,说是日后也好借鉴。
“你这倒像是来采风的。”沈岳笑着打趣她一句。
苏清涵不以为意,反手将玉册收好,认真地回道:“丹道一途,旁人的经验比什么功法都要值钱。你我散修出身,本就不如这些宗门弟子见多识广,今日能看这些少年英才各展所长,比闭门苦修三年都有用。”
“我看时辰差不多了。“沈岳微微一笑,“该开炉的,应当都在今日了。“
若不其然,终于有人率先开炉。
“铛——”
一声清脆的炉盖启合之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股浓郁药香冲天而起,化作一团淡青色的云气在半空中盘旋不散。
沈岳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袍的修士正小心翼翼地从丹炉中取出三枚圆润饱满的青色丹药,丹药表面灵光流转,品相不差。
丹药一出,立时便有药王阁执事前来验丹。
“清水湾张家张越,辰时一刻,炼成二阶下品青木丹,药效八成,成丹三枚。”
有人起了头,其余参赛者便也不再犹豫,深怕差了时辰,纷纷加快凝丹的动作。
一时间,百草坪上丹炉炉盖此起彼伏地开启,浓郁的药香顺着山风漫卷开来,沁人心脾,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青霞宗陈素言,辰时一刻,炼成二阶下品真元丹,药效五成,成丹两枚。”
“药王阁柳青璇,辰时三刻,炼成二阶中品蕴灵丹,药效六成五,成丹三枚。”
“白家白景安,辰时三刻,炼成二阶下品五灵丹,药效四成,成丹两枚。”
“韩家韩玄仪,辰时三刻,炼成二阶下品乙木归元丹,药效七成,成丹五枚。”
……
伴随着阵阵唱名,场中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这个柳青璇是药王阁何人?竟能以练气之身炼制二阶中品丹药?”
“那韩家韩玄仪亦非凡人!药效七成的乙木青元丹,一次两枚,已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二阶下品丹师了!”
也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沈岳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黑袍少年身上。
只见那名黑袍少年依然盘膝而坐,他那朵五彩火莲越发凝实,莲心中的九枚青莲子也渐趋圆润饱满。
忽地,那黑袍少年猛然睁开双眼,双手猛地向下一压,五彩火莲骤然收敛,所有光华如潮水般退入莲心之中。
他双目一睁,眼中精光爆射,口中低喝一声:“开!”
那朵火焰组成的莲蓬应声炸裂,化作漫天流光碎屑。
紧接着,九道青光自他掌间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九道优美的弧线,悬停于少年头顶。
每一道青光中都裹着一枚圆润剔透的丹药,通体青碧如洗,表面隐有云纹流转。
丹香弥漫开来,那股清冽的草木之气随风飘散。
苏清涵鼻头微动,笑着点头道:“这练气初赛的魁首定矣!”
果不其然,药王阁执事查验过后,脸色震惊中又带着些钦佩,朗声道:“散修箫窦,巳时一刻,炼成二阶下品五灵丹,蕴生丹纹,贵为极品,药效十成,成丹……九枚!”
此言一出,百草坪上一片哗然,有几位还在收丹的参赛修士,甚至手中法诀都出了差错,导致功亏一篑。
“这箫窦什么来路?散修?散修能炼出丹纹?”
“一炉九枚极品丹药?我怕不是在做梦吧?”
苏清涵面上也是露出一丝惊色:“练气修为竟能炼出带丹纹的二阶丹药?此人的丹道天赋……”
她说到一半便没有继续,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有些失神。
沈岳知她心中所想,轻叹一口气:“玄洲毕竟是天下祖庭,道脉源头,我观其所用手法颇为不凡,定是十分高明的传承……”
说着,沈岳又转头看向她:“我们固然不应小觑天下人,却也不该妄自菲薄。”
“我观此子为了炼成这一炉丹药,只怕已然元气大伤,起码损了十年修行。”
沈岳这话说的不错,那箫窦炼完这炉丹药后,已然面如薄纸,嘴唇泛白,若非吞下了一枚丹药,此时只怕已然昏死过去。
高处,丹玄真君所处的云台之上,陪坐之人要么是元婴真君,要么是一派长老,修为最低也是金丹修士。
丹玄真君本在与百花谷青霜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