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炎宗绝学,果然玄妙。”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倒也没有急着去破那玉茧。
更重要的是——
他猛地转身,看向孤山坊方向。
那边的金丹大战,似乎停了。
远方孤山坊上空那场惊天动地的金丹斗法余威骤然消散,漫天红蓝交织的灵光缓缓褪去。
一道冰蓝色遁光自坊市方向疾驰而来,转瞬落在沈岳身前。
现身之人一身淡青色宫装,周身寒气缭绕,眉眼清冷,正是青霜真人。
她一手提着一件金链法宝,尽头锁着一名浑身血煞、修为被封禁的黑袍金丹魔修,那魔修四肢俱被斩断,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
另一只手则扣着面色灰败、浑身经脉尽断的孤山道人,对方之前与一众魔修想要追击沈岳,却早已被青霜真人拿下。
青霜真人目光先落在一旁翠绿琥珀上,眉峰微蹙,开口致歉:“令沈道友身陷险地,是青霜的不是。不曾想过此地竟还有金丹魔修埋伏。”
沈岳摇了摇头:“真人说笑了,今日若无真人在侧,在下恐怕早已死于非命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青霜真人目光看向那枚翠绿琥珀,语气中充满了担忧:“我曾见过此术,名为青元护命玄身,是苍炎宗一等一的保命术法。”
“难道苍炎宗已然投靠了血衍宗?这是为何?”
沈岳微微点头:“不敢欺瞒真人,在下与苍炎宗有些龌蹉,他们一直有派人寻我麻烦……”
青霜真人闻言,打断了沈岳的话语:“无论如何,他们勾结魔修已是事实,我当禀报师尊,再做定夺!你口中所言一幻道人,可有现身?”
沈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他十分谨慎,除了以幻术遮掩孤山坊异样外再无出手,反倒是我,暴露了张底牌,日后他必然有所准备。”
青霜真人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微微颔首:“长庚真人的太白剑气果真名不虚传,他要对付可没那么容易!”
“眼下既然已经钓到大鱼,你便与我一起,面见师尊,好好拷问一番这群贼子的目的。”
沈岳点点头,同意了青霜真人的建议,毕竟对方以如此阵容都没拿下自己,接下来的袭杀规模只会更大,沈岳不一定能应付过去。
青霜真人见沈岳同意,当即一晃金链,将三个嫌犯捆的严严实实,招出一辆车驾,带上沈岳往灵、幽边境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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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岳端坐车内,目光透过纱帘望向外间连绵的苍翠山岭,心思却仍在方才那一战上。
太白剑符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之一,原本是为一幻道人准备的,却没料到用在了苍炎宗的弟子身上。
虽说以一枚剑符换一名筑基圆满修士几乎失去战力,对他而言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但一幻道人行踪谲莫测,又视他为道敌,日后此人若再出手,必然会将太白剑符纳入防备之中。
再想借此击杀一幻道人,更是难上加难。
而苍炎宗扎根苍洲近千年,为那枚金箔数次追杀沈岳,如今更是与血衍宗合流,其中威胁亦是不小,着实令人头疼。
“沈道友似乎心事重重。”青霜真人坐在车架另一侧,一手按在金链之上,目光看向沈岳。
沈岳收回视线,笑了笑:“只是觉得此番没有引出一幻道人,有这样的人在背后盯着,未免有些如芒在背。”
青霜真人闻言,脸色也是认真起来:“道友放心,你为灵洲立下如此功勋,真君必然会护你周全!”
沈岳闻言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致谢。
二人交谈间,车驾便已飞越重重山峦,前方地平线上赫然出现一座巍峨雄关。
那城墙高逾百丈,通体以黝黑铁石垒砌而成,墙体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防御禁制,灵光流转之间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城墙之上旌旗招展,三宗旗号并肩而立,与城头每隔十丈便有一盏的白色灵灯交相辉映。
“这便是灵洲北境的镇魔仙城。”青霜真人头也不回地说道,“三宗在此驻守了数十年,城外不知死了多少修士。”
沈岳闻言,目光投向远方城墙,只见城墙上人影穿梭,甲胄鲜明,俱是严阵以待的道兵,半空中亦有数道遁光巡弋往来,一派肃杀之气。
车架靠近城门时,城墙上的灵纹骤然明亮了一瞬,一道青光扫过车架,确认了青霜真人的气息之后才缓缓暗去,放开阵法。
青霜真人的车驾越过成片屋宇,降落在内城一座巍峨的殿宇前。
殿宇门前立着两名筑基女修,身着百花谷制式宫装,见青霜真人到来,躬身行礼:“青霜师叔,真君已在殿中等候多时。”
青霜真人微微颔首,收了车架,牵着三名囚犯,转头对沈岳道:“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