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云坊一连停留五日,卫青岚全程恭敬周全,看不出半点勾结魔道的痕迹,更看不出想要取沈岳人头换取赏金的心思,仿佛根本不知道沈岳身份。
‘若他当真是清白的,那是最好。若他有鬼,能这般沉得住气倒也难得。’
思索间,青谷忍不住低声道:“师叔,接下来该怎么办?”
“收拾行装,今日动身前往阳城。” 沈岳收好玉佩,吩咐道,“在此地也待的够久了,该去其他地方逛逛了。”
“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沈岳偏头看他一眼,“该看的地方都看了,该传的消息也传了,剩下的便是等了。”
青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阳城不似秋云坊那般独据江心,而是依山而建、傍水而踞,城墙巍峨,占地足有数十里方圆,坊市繁荣远胜秋云坊数倍。
此地归属金丹世家姜家管辖,当代家主元沉真人乃是金丹中期修为,姜家更是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门人子弟遍布灵洲各宗。
沈岳按规矩递上三宗令牌,姜家倒也礼数周全,派了一位筑基后期的族老前来迎接,安排他在城中一处清幽别院落脚。
只是姜元化本人并未亲自出面,只托那位族老传话说家主正在闭关参悟一门功法,不便相见,待出关后再行拜会。
沈岳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每日在周边巡察,一副认真负责的样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次沈岳总算是没有空军了。
第四天,就在沈岳检查一处被魔修洗劫一空的药园时,四道浓郁血煞魔气骤然从四面土墙后暴冲而出,裹挟腥臭血气,齐齐朝着沈岳合围而来。
四人皆是筑基修为,两名为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周身魔气缠绕,眼底满是贪婪,杀意凌然,显然都是冲着血衍宗悬赏而来。
“鱼儿总算上钩了,可惜貌似有点小。”
沈岳轻笑一声,衣袖猛地一振,四道剑气齐齐飞出。
元磁剑气率先扫出,嗡鸣震颤,四道魔修手中血刃不受控制剧烈抖动,体力内魔气被元磁之力层层压制,气势骤减大半。
也就这会功夫,乙木青雷剑气轰然炸开,细密青色雷光如暴雨倾泻,魔气遇雷瞬间消融,两名筑基初期魔修躲闪不及,肩头被雷光击穿,血肉瞬间焦黑,痛呼出声。
四象剑阵运转行云流水,万化剑意统御四种剑气相辅相成,四名魔修连十息都没能撑住,攻势便彻底溃散,节节败退,满心只剩恐惧。
“不可能!你只是区区筑基中期,怎会有如此强横实力!”
领头的魔修被吓傻了,按他的想法,他们这队的实力对上筑基后期都有一战之力,结果居然是被人砍瓜切菜一样料理了,当即便转身想要催动遁法逃离。
“既然来了,何必匆匆离去?”沈岳轻笑一声,“道友还请留步!”
一挥手,万化天一剑气化作绕指柔,将四名魔修捆缚回身前,沈岳眼中闪过一丝华彩,四人便沉入香甜的梦乡。
良久,沈岳才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果然只是小虾米。”
他屈指一弹,四道细如发丝的剑气同时没入四人眉心。
那四名魔修身子齐齐一震,随即软倒在地,气息断绝,至死面容还带着酣睡般的安详。
青谷从土墙后快步走出,望着地上的四具尸首,面露惊叹:“师叔手段了得,四名筑基魔修联手,竟无丝毫还手之力。”
接着,他又面露愁容:“师叔,莫非姜家真的与血衍宗有勾结?否则我们怎么会受到袭杀?”
“不必怀疑姜家,谷中早有安排,这些人绝非姜家暗中派遣。”
青谷一愣,下意识追问:“师叔此话怎讲?若不是姜家,又是谁敢在阳城地界埋伏我们?”
“那日秋云坊宴席之上,我故意让你假意醉酒,无意间透出我的身份,便是希望卫青岚能露出马脚。可惜这么简单的算计他自然不会上当。”
青谷心头一动,瞬间反应过来几分:“您是说他知道您在钓鱼,所以一直按兵不动?”
“是啊。” 沈岳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若在秋云坊地界袭杀监察使,所有嫌疑都会牢牢扣在他与秋云坊头上,三宗追查下来,他百口莫辩。”
“可若是放我们离开,暗中联络觊觎悬赏的散修魔修,让这群亡命之徒尾随至其他坊市动手,所有线索都会指向当地主事之人,他便能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
说到此处,沈岳看向地上四具魔修,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可惜卫青岚太过谨慎,只是派了几个杂鱼过来试探。”
青谷听得心头一寒,暗自后怕:“此人好生阴毒,这般算计,险些就要嫁祸姜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阳城之事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