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尚无定论。”
“不过……”
桃木真人眼中闪过一丝锐色:“能调动如此多资源,绝非寻常势力能做到。谷中已经在全力追查,他们隐瞒不了多久!”
沈岳心中微沉。
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但真正听到时还是难免失望。
不过他并未表露出来,只是点头道:“晚辈明白了。”
三人正在厅中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百花谷服饰的筑基修士匆匆步入厅中,面色凝重,朝桃木真人躬身一礼,又看了沈岳与天风道人一眼,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桃木真人抬手示意。
那修士快步上前,附在桃木真人耳边低语几句,又自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双手呈上,这才告退离去。
桃木真人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面上的从容之色渐渐凝固。
沈岳注意到,这位金丹真人的眉头先是微皱,继而眼神闪过一丝困惑。
天风道人见状,适时开口问道:“前辈,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桃木真人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在斟酌措辞。
“方才那枚玉简中,记了两件事。”
桃木真人缓缓开口,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其一,是从城外俘虏的魔修口中撬出的口供。其二,是从青木堂密室中搜出的一些书信。”
“先说那魔修口供。”桃木真人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据那些魔修交代,他们此番前来围攻落霞坊,是受人指使。”
“何人指使?”天风道人追问。
“他们也不知道。”
桃木真人摇了摇头:“他们甚至没见过那人的面。只说有人通过隐秘渠道给他们传信,称落霞坊大阵将会受到严重干扰。”
“届时会有一位金丹期的魔修从旁协助,让他们趁机攻入坊中,烧杀抢掠,所得财物尽归己有。”
天风道人眉头一皱:“金丹魔修?”
“不错。”
桃木真人点头:“这些魔修原本也不敢轻信,毕竟落霞坊有我在坐镇,又有护坊大阵,凭他们这些乌合之众,来再多也是送死。”
“所以他们一开始只是潜伏在城外山林中观望,并未动手。”
“直到那道冲天血柱出现,他们亲眼看见坊中大阵被血煞之气侵染,灵光不稳,这才确信信中内容属实,于是蜂拥而出,想要趁火打劫。”
桃木真人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可谁料,直到你们将他们杀散、溃逃回山林,也没见到那位所谓的金丹魔修现身。”
沈岳与天风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所以……”天风道人沉吟道,“那位金丹魔修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或者,是有人临时改变了主意,没有出手。”沈岳补充道。
“不止如此。”
桃木真人脸色又沉了几分:“弟子们彻底搜查青木堂各处,在密室的暗格之中,搜出了一大批往来书信。”
“这些书信数量极多,牵扯到灵洲境内大大小小数十座宗门、家族与坊市势力,内容皆是暗中勾结魔修、私下交易物资、互通消息之类的密语。”
沈岳心中一凛,若是这些书信全部属实,那灵洲的局势远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凶险,大半势力都已被魔修渗透。
似是看穿了二人的想法,桃木真人摆了摆手,补充道:“我仔细翻阅过这些书信,真伪难辨。出于稳妥考量,这份牵扯极广的名单,我暂时不能交给二位。”
“此事牵连太广,一旦外泄,必定引发灵洲各大势力互相猜忌,届时不用魔修动手,我们自身便会分崩离析。”
“相关物证我已经封存,会亲自送往谷中,由谷中长老定夺后续处置。”
沈岳与天风道人都理解其中利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般重磅的证据,确实不能轻易流转。
眼看天色渐晚,桃木真人便起身整理衣袍,开口道:
“坊内还有诸多善后之事需要我亲自处理,我便先行一步。二位若是在落霞坊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坊中弟子即可。”
“真人自便。” 沈岳与天风道人起身行礼,桃木真人摆了摆手,转身大步离去。
沈岳也不再耽搁,辞别此地,快步走出这座雅致院落,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落霞坊深处的那条巷子走去。
原地只剩下一面斑驳的土墙,墙根处长满了细碎的杂草,地面平整,看不出半分曾经开设店铺的痕迹,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灵草铺。
沈岳瞳孔微微一缩,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快步走到土墙前,仔细探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