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总计拥有五位元婴真君,是抵挡血衍宗南下的主力,这是沈岳早有耳闻之事。
王全德将打探到的宗门实力一一讲明:
“其中灵云宗与紫霞宗实力稍强,坐拥一位元婴中期与一位元婴初期。这两大宗门首当其冲,正面驻守灵洲北部边境,硬抗血衍宗南下的魔修大军,连日厮杀,伤亡惨重。”
“而灵洲三大宗门之一的百花谷,谷中仅有一位元婴中期的清莲真君。百花谷弟子多擅长丹道、辅助功法,正面战力稍弱,因此并未驻守前线,而是坐镇后方,统筹全局。”
“这段时日以来,百花谷一边源源不断向前线输送丹药、符箓、疗伤灵材。”
“一边派出门中擅长救治的修士驰援两军,倾尽全宗之力,联合灵云宗、紫霞宗,勉强将血衍宗大军阻拦在灵洲边境,双方僵持许久,谁也无法彻底击溃对方。”
沈岳静静聆听,心中了然。
长庚真人此前便言,灵洲百花谷有意南下,欲以天玄城为新基业,原来根源便在此处。
灵洲战火蔓延,三大宗门纵然联手,面对整合整个幽洲的血衍宗,依旧节节吃力,其中损耗甚大,由此看上了天玄城也是应有之意。
“原本三方联手防守,局势虽险,尚可支撑。”
王全德话锋一转,脸色愈发凝重:
“可就在不久之前,变故陡生,局势彻底恶化。血神子座下亲传大弟子,借助前线连绵不断的血祭与厮杀,暗中积累力量,竟是悄无声息突破至元婴境界!”
“新晋元婴!” 沈岳眼中目光一闪。
一名元婴修士,足以改变整片战场的格局。
血衍宗本就兵力雄厚,如今再添一尊元婴战力,灵洲三大宗门的压力必然会暴涨。
王全德继续说道:“此人突破极为隐秘,事前没有半分风声。”
“待其展露元婴实力,骤然出手突袭灵云宗与紫霞宗联军腹地,两大宗门顿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防线接连被攻破数处,前线修士伤亡激增。”
“如今灵洲边境战线摇摇欲坠,三方联军疲于奔命,已然有小股魔修潜入灵洲作乱,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用不了多久,灵洲全境便会彻底大乱。”
“一旦灵洲失守,血衍宗的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毗邻的苍洲,届时天玄城首当其冲!”
议事厅内一时陷入沉寂。
沈岳沉默片刻,心中思绪翻涌。
长庚真人此前的警告一一应验,甲子之内天玄城便会燃起刀兵,如今战火已然临近。
他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自恃在筑基修士中足以自保,可面对席卷数州的魔修大军,依旧渺小如尘埃。
片刻后,沈岳压下心中思绪,再度开口,语气一变:“顾道友殒命于灵洲,你可查清楚动手之人了吗?”
提及顾长远,王全德脸上也露出惋惜之色,他与顾长远也有些交情,沈岳筑基之后更是往来密切。
他正色回道:“阁主放心,此事属下重点核查,已然查得清清楚楚。”
“当日截杀顾长远商队,将其杀害之人,乃血衍宗修士。此人名唤血阴,原本只是血衍宗一名普通筑基中期修士。此次趁机潜入灵洲,四处作乱。”
“靠着一路血祭杀戮,他不久之前顺利突破,如今已然晋升至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
沈岳眸中寒意不减,冷声问道:“可曾打探到此人功法路数?”
王掌柜立刻回道:
“听闻此人擅长血影大法,可以分化四道血影分身,每一道都有筑基中期的实力。更棘手的是,只要有一道分身留存,他便能借精血血气重塑肉身,极难杀死。”
“据说灵洲有一位筑基圆满的散修追杀他,将其本体斩杀,却被他的一道分身逃脱,不到半年便恢复如初,反而寻机将那筑基圆满修士的家人尽数血祭了。”
也就是说,要杀他,必须同时灭掉本体和四道分身?”沈岳问道。
“正是。”王掌柜点头,“而且此人极为狡猾,从不将分身放在一处,想要同时找到所有分身,难如登天。”
听完这番讲述,沈岳缓缓握紧双拳,良久才道:“我知晓了。”
沈岳松开手掌,神色恢复平静:“灵洲局势、血衍宗动向,还有这个血阴,你继续派人注意。但凡有新的动静,第一时间前来禀报。”
“另外丹露阁今后发展,你先静听,随后去安排下去。”
“是!”王掌柜闻言,坐直了身子,细细倾听。
“如今灵洲将乱,天玄城也要不安稳了,你可以再招揽些人手,往苍洲、炎洲方向开拓。”
对于丹露阁将来的发展,沈岳早就有了腹稿:“不要打出丹露阁的旗号,暂时低调点,只做一阶灵材的生意,主要是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