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地面上残留着恐怖的战斗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灼热气息与灵力余波,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激战。
曦阳道人站在原地,手中的一枚宝玉化作齑粉,身上的玄武法相也黯淡破碎,衣袍褴褛,气息紊乱,脸色惨白,望着空荡荡的庭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那贱婢如何能御使这件法宝?”
他的心中满是迷茫,再没了先前的成竹在胸。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在他身边浮现:“遇到了何事,竟逼得你动用此玉符?”
曦阳道人见状,整理好思绪,拱手行了一礼:“见过师尊,惊扰师尊,实乃弟子之过……”
他将此间经过简略一说,那道虚影沉吟片刻,叹了口气:“罢了,那二人想来也是气运缠身之人,赤乌扶桑金盏落入他们手中,说明与你无缘。”
“师尊……”
“眼下还有一个要紧事。”那虚影打断了他的话语,“你先彻查此地,务必找到那件东西,那东西远比一件法宝更重要!”
“是!”
曦阳道人闻言双拳紧握,却又不甘的垂下头颅。
那虚影略一点头,消散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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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岳抱着苏清涵,驾驭风雷梭,强提真元,一路飞驰不停,直到一口气飞出了数百里地,这才体力不支。
他强打起精神,寻了个隐秘的角落,布下天风大阵与匿踪阵,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怀里的苏清涵。
此时她脸色煞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若非胸膛隐隐起伏,只怕让人以为是个死人了。
沈岳将她放下,背靠岩壁缓缓坐下,却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沈岳是被一阵温热的湿意舔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小白那毛茸茸的脑袋。
它此时正伸出粉嫩的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脸颊,见他醒来,顿时发出一声欢快的呜咽,用脑袋拱着他的下巴。
“小白……”
沈岳的声音沙哑干涩,刚一开口,便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
他撑着岩壁,艰难地坐起身,运转一丝真元探查自身,只觉经脉多处受损,真元滞涩,内腑也有轻微震荡,显然那日与曦阳道人激战,又带着苏清涵一路奔逃,伤势颇重。
他强撑着转头看向一旁,苏清涵静静靠在岩壁另一侧,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沈岳抬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脉象虽弱,却沉稳,体内法力虽近乎枯竭,但经脉并未受损,只是心神耗损过巨,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眉头紧锁,低头掐指计算:“我竟昏迷了五日之久?五日时间,神火宗若有动作,只怕……”
“罢了,先安心疗伤,恢复修为再说其他。”
沈岳定了定神,不再多想。眼下自身重伤,苏清涵昏迷,唯有先稳住伤势,才能应对后续的危机。
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清涵挪到更安稳的地方,又将小白唤到身边,喂了几斤鲜肉,这才盘膝坐下,准备运转功法疗伤。
可刚一入定,心神微动,便察觉到布置在外围的天风大阵传来一丝轻微的触动。
“有人来了?” 沈岳眼底寒光一闪,不敢大意,立刻催动百里鉴,神识透过层层岩壁与阵法,清晰地探查到了外面的情景。
只见林间空地上,站着两名身着粗布法袍的修士,皆是筑基初期修为,面色透着几分急切,正四处张望,低声交谈着。
“奇怪,明明感应到这边有灵力波动,怎么过来就没了?”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疑惑。
“小心些,这里毕竟是赤焰山,别到时候赏金没拿到,反倒死在煞尸手里。”
另一个身材微胖的修士警告一声,小心翼翼地朝着阵法所在的方向靠近。
沈岳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神闪了闪。
“既然送上门来,就别走了。” 沈岳心念一动,不再隐藏,暗中引动阵法之力。
那两名散修只觉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了身形,动弹不得,随即被一股吸力拉扯,直直朝着岩壁方向飞来。
下一刻,两人便摔落在沈岳面前,浑身僵硬,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青年。
“筑基初期?” 尖嘴修士看清沈岳的修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可刚想开口,便被沈岳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沈岳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语气淡漠:“你们是谁?来此所为何事?”
两人已经认出了沈岳正是被通缉之人,哪里敢隐瞒,连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