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神似甲木苍炎,威能却是极高,短短时间里就将洞府烤的犹如火狱,好在沈岳反应够快,及时催动阵法,费力将之扑灭,却也没能救下那人。
“神魂禁制……”
沈岳沉吟片刻,有了主意,盘膝坐下,心神沉入泥丸宫,催动《大梦六欲炼神经》。
此地远离天玄城,梦泽之中一片幽寂,雾霭浓稠如墨,唯有一个光点在其中闪烁,正是那名被沈岳打晕,此时以秘法勾入梦境的修士。
沈岳立于梦泽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五彩光晕,他手掐法诀,潜入那人的梦境,诱导他梦起当日的画面。
倏忽之间,天地变换,沈岳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大殿之内,上首端坐一位修士,身穿青袍,气息如渊如狱,正是苍炎宗金丹真人——神炎真人。
即便是在梦境之中,此人的气势依旧如山如岳,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青色火焰,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动着整座大殿的灵气流转。
沈岳只看了一眼,便觉心神微微震颤,连忙收敛气息,不敢过多窥探。
下首跪着三人,正是赤峰道人等人。
“弟子赤峰,拜见真人!”
“弟子谷泰,拜见真人!”
“弟子柳元,拜见真人!”
梦境中的三人齐齐跪伏于地,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声音恭敬而惶恐。
神炎真人缓缓睁开双目,眼中青芒一闪而逝,目光如刀般扫过三人,半晌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本座收到消息,天玄城有人成功天品筑基,那人修有一道元磁剑意,名唤沈岳。可你们却跟我说炎儿是死于李非鱼之手?”
短短一句话,却让跪伏在地的三人身躯齐齐一颤。
赤峰道人咬牙开口:“回禀真人,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那李非鱼必是此人假扮……”
“够了!我不关心这些!”
神炎真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灼热的气浪自他身上席卷而出,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攀升。
“把他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身上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
神炎真人的语气森然可怖。
“尤其是那张金箔,若不能寻到,你们便不用回来了。”
赤峰道人额头冷汗涔涔,却不敢擦拭,连声应道:“弟子遵命!弟子遵命!”
“还有。”神炎真人的声音忽然一顿,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若是消息走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寒意,却让在场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弟子明白!”赤峰道人将头埋得更低,“弟子必当竭尽全力,将那人和东西一并带回!”
“去吧。”神炎真人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记住,此事不可张扬,更不能让其他几位真人知晓。”
“是!”
梦境至此,画面忽然一阵模糊,旋即便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果然与那枚金箔有关!’对此沈岳早有所料,霍炎的遗物中,唯那枚金箔最为神秘,他一直在试图破解,不过云纹天箓流传不多,唯有大宗门才有解读的法门。
他再一掐诀,场景一变,换成了天玄城中的客栈。
“师兄,那沈岳整日躲在火云峰中,轻易不出门,咱们总不能硬闯天玄内城吧?”
谷泰愁眉苦脸地开口:“那内城阵法森严,咱们若是贸然动手,怕是不等沈岳出事,咱们自己就先交代了。”
赤峰道人面色阴沉,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硬闯是绝不可能的,只能想办法将他引出城来。”
“可是……”柳元面露难色,“那人属实跟乌龟一般,足不出户,咱们如何能将他引出?”
“若是有办法能让他主动出城就好了。”谷泰叹了口气,“前番本打算打草惊蛇,不想却让他忍住了,反倒弄巧成拙。”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眼睛微微一亮。
赤峰道人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谷泰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兄,我打听到一件事。那沈岳最近一直在让人四处搜寻蕴含水行和火行异种灵气的天材地宝,似乎在修炼某种需要五行之物的功法。”
“水行……火行……”赤峰道人喃喃重复了一句,眼中精光一闪,“我记得这天玄城有个余家,乃当初我苍玄宗外门弟子创建的,可有此事?”
谷泰闻言一愣,眼前一亮:“不错!听闻那弟子也有几分天资,竟以粗浅的外门功法自行推演出了一门筑基功法,虽需丹药辅助,却也难得,师兄的意思是……”
“若是能让余家出面,以水行灵气为酬,请他前往青泉山炼制天一六合丹,他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