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望着丹炉中悬浮的那枚极品筑基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雅药香,心神激荡难平。
历时一月,九次尝试,耗尽无数珍稀灵材,终得此一枚极品筑基丹。
净身、净气,这两道关隘,沈岳早在过去四年的修行中悄然完成。
四年下来,借助苏清涵所留之玉液,沈岳体内丹毒尽去,肌肤之下隐隐有灵光流转,澄净通透。
那万化元磁剑气日日夜夜淬炼他的法力,待到练气圆满之时,沈岳的法力早已凝练到极致,浑圆如一,再无半分杂质。
正是:
丹毒消尽玉骨清,剑气磨得法力明。
三关已破两关去,只待虚室生白时。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唯剩那最难的一关——净思。
沈岳睁开眼,翻手取出那只封存着静月昙花花瓣的玉盒。
玉盒开启的刹那,一股清冽淡雅的幽香弥漫而出,满室生凉。
他取出一片莹白如玉的花瓣,置于香炉之上,激发阵法,一缕微弱的灵火燃起,温火慢灼,不损花瓣分毫,只慢慢催发其中潜藏的幽香。
沈岳深吸一口气,将花瓣散发的幽香纳入肺腑。
那香气初时清冽,入体后却化作一股温润的凉意,直冲天灵,令他灵台清明,诸般杂念纷纷消解,心神澄澈如镜。
他便这般盘膝而坐,任凭那股幽香萦绕周身,渐渐陷入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玄妙状态。
念头来了,便看着它来;念头去了,便看着它去。
不迎不拒,不取不舍。
这便是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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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西山洞府外的老槐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七年光阴,便在这般循环往复中悄然流逝。
静室之中,沈岳枯坐如石。
他的意识沉入心灵深处,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静静等待,等待那一线光明破空而来。
在无尽的冥想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四面八方皆是虚无,漆黑如墨,浓稠得仿佛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他便这般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如同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埃。
起初,他还能以《清心明道咒》稳住心神,守住灵台方寸之地。
但时日既久,那咒文也变得苍白无力,仿佛是在空无一人的旷野中自言自语,得不到任何回响。
忽然,有幻音在耳畔响起,窃窃如蚊蚋:
“筑基吧,你已经等得够久了……”
“天品筑基何等艰难,地品也不错,何必枯耗光阴?”
“你可知外面已是二十年过去,你不该这般挥霍……”
“若是再等不到虚室生白,你这一生便要葬送在此了……”
这些声音或温柔、或急切、或讥讽、或关切,变幻莫测,真假难辨。
随着时间的推移,幻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到后来竟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将他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杂念之中。
就在这时,沈岳的鼻尖传来一阵幽香,直透泥丸,将他自心魔中惊醒。
《大梦六欲炼神经》自发运转,无穷无尽的杂念被尽数炼去,化作一枚五彩斑斓的丹丸,沈岳“张口”,将之吞下。
耳畔温柔的蛊惑语声戛然而止,识海的纷乱杂念如潮水般退去。
静室之中,依旧沉寂,唯有静月昙花的淡香萦绕鼻尖,清冷安然。
沈岳的心神再次沉入空寂,灵台清明如镜,再无半分波澜。
如此,又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细微的嗡鸣,如琴弦轻颤,在静室中回荡。
“嗡——”
沈岳心神一震。
那嗡鸣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心灵深处。
紧接着,一点紫芒,在无边黑暗中凭空生出。
那紫芒初时微弱如萤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它顽强地亮着,一点一点地扩大,一点一点地明亮。
紫芒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就在此时!”
沈岳福至心灵,知晓这便是他苦等多年的机缘。他不敢迟疑,当即运转法力,打开天地之桥。
西山洞府,自沈岳宣布闭关之后,王承风一步不敢踏出府门半步,生怕错过沈岳筑基之时。
这日,王承风正于房中盘腿修行《太易感应虚神经》,突然洞府上空,灵气汇聚,化作一道漩涡直垂而下,注入沈岳静室。
王承风自定中惊醒,来到庭院,一脸惊喜的看着那灵气漩涡:“师尊开始筑基了!”
那灵气漩涡初时不过三丈方圆,但逐渐开始扩张,竟渐渐达到百丈大小!
呼啸而至的灵气引起烈烈狂风,一时间整个西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