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结丹!”灵鉴道人惊呼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脸色铁青,竟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驾驭遁光飞走了。
结丹?!这居然是结丹异像?
沈岳当即祭出百里鉴,遥望天剑峰。
却见灵气汇聚如斗,接天连地,声势浩大。与之相比,刘魁的筑基异象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这异象浩大,但却只维持了半个时辰,便缓缓散去,反倒是那乌云越发厚重。
“不对啊,这与剑经中记载的不太一样。”
沈岳有些惊疑不定:
“剑经有言,欲结金丹,当有灵气如斗、虎啸龙盘之异象,如今怎一点动静没有?难道结丹失败了?”
只是还不等他多想,便见一道身影自天剑峰飞出,长袍烈烈,在狂风中呼呼作响。
沈岳一眼便认出了此人:“这不是散修联盟供奉,天风道人?”
这天风道人乃散修联盟供奉,筑基圆满修为,因寿元无多这才名声不显,但传闻其丹道高超,沈岳这才有所耳闻。
但是这下沈岳更迷糊了:“不是说天风道人曾受过重伤,断了金丹道途吗?如今怎么……”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闪过:假丹修士!
所谓假丹修士,是指那些通过炼化三阶妖兽内丹从而晋阶金丹的修士。
他们虽然拥有堪比金丹初期的实力与寿命,但却道途断绝,进无可进。
前番长庚真人斩杀三阶白虎,其妖丹定然在长庚真人手中,如今天风道人正是要借此晋阶假丹,延续寿命!
“如此说来,那便不是三灾来袭,而是洗丹雷劫了!”沈岳喃喃自语,眼中死死盯着镜面。
修士晋阶金丹,需以雷灾、火灾、风灾淬炼金丹,扛过三灾,才算成功晋级。
但假丹修士,夺天地造化,却要渡过九道洗丹雷劫,洗去妖丹中的残念煞气,方可成功。
果不其然,半空中的乌云酝酿了许久,终于当头劈下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
天风道人没有躲避,也躲避不得,他吐出一枚白金色的丹丸,滴溜溜的迎向雷霆。
“轰——!!!”
雷霆轰击在丹丸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雷光照澈了整个天空。
天风道人显然对于渡劫早有准备,虽然不能借阵法灵器对抗劫雷,却可借丹药异宝帮助恢复伤势、祛除煞气。
因此虽然天上的雷霆一道比一道猛烈,天风道人的神色也越来越白,但却始终没有将妖丹击碎。
最终,当最后一道雷霆劈落后被稳稳接下,空中的劫云终于不甘的消散了,整个天玄城再次恢复了晴朗。
成了!
沈岳深吸一口气,知道天玄城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一道带着疲倦与喜意的声音响彻了天玄城的上空:
“贫道天风,今侥幸炼化妖丹,成就假丹,不负二百载修行,诸位道友,当共勉之!”
这声音在天玄城上空回荡了三圈才渐渐淡去。
天玄城新晋一位假丹修士,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沈岳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他现在最关心的,不过是静月昙花的花期。
-----------------
庚申年子月,朔风渐紧,月华却愈发清冽。
沈岳在西山洞府的后院寻了一处空旷之处,以五色土开辟出了一个丈许见方的石坛,静月昙花就种在此处。
这石坛底部中空,灌满了一池的月华玉露丝丝缕缕的月华蒸腾而上,又被静月昙花吸收。
如此五年,从未间断。
静月昙花的种子早已破土,长出半人高的墨色茎秆,茎秆的顶端托着一枚拳头大小,裹着层层白瓣的花苞,形如弯月,莹白剔透。
今夜正是子月望日,子时将至。
沈岳盘膝坐于石坛一侧,神情肃穆,眼中满是期待。
夜色渐深,月华如练,倾泻在石坛之上,愈发浓郁。
石坛四周的灵气开始躁动,缓缓向花苞汇聚。
那枚莹白花苞,在月华滋养下,微微颤动,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辉,隐隐有清香溢出,清冽淡雅,沁人心脾。
“嗡 ——”
一声细微的轻响,花苞外层的白瓣缓缓舒展。
第一片花瓣绽开,银辉流转,清香骤然浓郁数倍,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
层层花瓣次第舒展,不过数息之间,一轮皎洁如月的昙花,便在月华中央全然绽放。
花瓣莹白如玉,脉络清晰,花心处点缀着一点淡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美得不染尘埃。
沈岳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狂喜,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