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笑着摆手:“沈兄弟客气了,是你自己有本事,老朽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苏清涵微微颔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并未多言。
众人也纷纷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郑柏舟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问道:“沈道友,你方才说那丹露阁,不知都卖些什么?”
沈岳等的便是这一问。
他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地答道:
“丹露阁主营丹药,以培元丹、回气丹、回春散为主,这些日子沈某修为精进,也能炼制些养气丹。”
养气丹三字一出,在座几人眼中都是一亮。
练气中期的修士想要增进修为,养气丹便是最好的选择。
在场几人虽都是练气后期,但谁没有几个晚辈后辈?养气丹对他们而言,同样是硬通货。
沈岳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道:
“此外,丹露阁每月还能提供一瓶月华玉露。”
此言一出,雅间内的气氛陡然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岳身上。
吴娘子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沈道友,你说的月华玉露,可是那日交换会上拿出来的?”
“正是。”沈岳点头。
顾长远挑了挑眉:“沈道友,那月华玉露可是了不得的宝贝。你说每月能供一瓶?”
“不错。”沈岳面色坦然。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那日我购得《月华采露诀》后,细细参研,最终琢磨出了一味药引,唤作月露丸,以此丸置于玉盘之下,吸纳月华,旬月之间便能凝聚一瓶月华玉露。”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自嘲:
“只是这月露丸的炼制颇为不易,需用到月霜草、玉乳液等珍稀宝材,成本不菲。丹露阁小门小户,每月也只能炼出一瓶来。”
老周在一旁附和道:
“此事沈兄弟与我说过,确是实情。那月露丸的丹方我虽未见过,但听他描述,用料之珍贵、炼制之繁琐,花费恐怕不低。”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郑柏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虽不能量产,但每月一瓶,也已是极为难得的财源了。”
顾长远眼珠一转,笑道:“沈道友,这月华玉露的售价,不知定在多少?”
沈岳早已想好了说辞,当即答道:“月华玉露的功效诸位都清楚,奈何月露丸难炼,每瓶六百灵石,我便赔钱赚个吆喝。”
六百灵石,若对于寻常丹药而言,定价未免过高,但若是用于炼制一阶上品丹药,乃至于二阶丹药,那便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价格了。
这类丹药往往最重药效,尤其是那些有服用数量限制的丹药,单颗药效越好,便越是值钱。
但沈岳深知,价格定得太高,反而会惹人觊觎,定的太低,又会让人怀疑成本。
六百灵石,既能让购买者觉得物有所值,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他沈岳富得流油,是他深思熟虑后定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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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散时,已是午后。
众人陆续告辞,沈岳一一送到门口。
待众人都走了,沈岳结完账正要离开,却见苏清涵并未走远,而是站在天香楼门外的廊下,似乎在等什么人。
见他出来,苏清涵转过身来,淡淡道:“沈道友若有空,陪我走走。”
沈岳微微一怔,微微点头:“既如此,我们便走走,正好领道友去丹露阁看看。”
两人并肩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天香楼所在的这条街,两侧多是些古玩店、茶楼、书肆,此时不是热闹的时候,街上行人稀疏,倒显得格外清静。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苏清涵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
“这个,给你。”
沈岳疑惑的接过,灵识一扫,心中一震。
玉简中记录的,这是一份极为详尽的炼丹心得,从火候控制、药材炮制到丹方配伍、灵识运用,无所不包。
其内容之丰富、见解之深刻,远非沈岳这个“一阶中品丹师”所能企及。
“苏道友,这是……”沈岳抬起头,面露疑惑。
苏清涵的目光落在远处,声音平静如水:
“那月华玉露,本以为只是你机缘巧合所得的一件孤品,便没有多想。却没有料到之后有好事者查到,此宝竟是以月华空炼出来的,闹来这许多麻烦。”
沈岳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笑:“苏道友言重了。”
他语气诚恳,没有半分勉强:
“说实话,这月华玉露本就要拿出来售卖。苏道友能用它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