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位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容貌清秀典雅的女修接过丹药,略微闻了闻,黛眉一挑,开口说道:
“道友这几枚培元丹品质不俗,已可与那些宗门出产的相媲美了,着实难得!”
在座几人闻言,均面露惊异,再也无人小觑。
老周低声对沈岳介绍道:
“这位是苏清涵苏道友,一阶上品丹师,在练气后期待了不少时间,如今正在筹备筑基,你那玄灵丹,正应在她处!”
沈岳心中了然,微微颔首,跟着老周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程垂眸静坐,秉持着多听少说的原则,绝不主动插话,只静静听着厅内众人交谈。
听着他们交谈,沈岳也渐渐对他们有了个了解。
此间地位最高的,便是那苏清涵,所有人都对她隐隐讨好,她看着虽略显清冷,但待人接物方面却是滴水不漏,让人生不出反感。
其余几人,一位人唤吴娘子,正是那天沈岳拜访过的邻居,沈岳进来时也是她第一个打招呼的。
一位名唤顾长远,是个做药材生意的,常年奔走灵洲与天玄城之间。
剩下的一位,是个身材高挑,面容严峻的中年男子,名唤刘魁,却是位修成了剑气的剑修。
待场中气氛逐渐热笼起来,郑柏舟一拍手,周边的仆人识趣的退下。
郑柏舟端起茶盏,环顾一圈,笑道:
“诸位都是老相识了,客套话郑某就不多说了。今日这场交换会,规矩照旧——各取所需,价高者得,你情我愿便好。”
众人纷纷点头。
郑柏舟放下茶盏,率先开口:“既是郑某做东,那便由我先来抛砖引玉。”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三枚鹅卵大小的石头,通体圆润,隐隐有光华流转。
“三枚雨露石,将之露天放置,不出三日,便可凝出一缸灵水,虽无大用,但却胜在方便省心,长久下来也算一份收益。”
这灵水虽然算不得珍稀,但日日服用,总归是能澄澈身心,有益修行,还能用来浇灌灵植、炮制药材。
郑柏舟继续道:“我想换一件下品法器。”
那顾长远闻言眼睛一闪,抚着胡须笑道:
“郑老板到时有不少好东西,这雨露石与我有些用处,但却不值这下品法器,我欲以一株六十年份的玉芝草换取,如何?”
郑柏舟闻言皱了皱眉头,考虑片刻答应了下来。
有了这开门红,接下来几人陆续拿出物件。几人你来我往,讨价还价,倒也热闹。
过了一会,沈岳见气氛稍缓,便借机起身,取出怀里的月华玉露,开口说道:
“晚辈财薄,唯有一瓶月华玉露能上的了台面。于炼丹之时加入此露,可增加一层成丹几率,更兼能增强成丹品相,晚辈欲以此露换取一枚玄灵丹!”
沈岳此言一出,一众人俱皆侧目,那苏清涵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伸手取过玉瓶,以品丹之法捻过一缕气息,仔细琢磨药性,良久才开口道:
“此物内蕴月华,正合阴中之阳,以之入药,可助调和阴阳,去燥去毒,沈道友所言非虚。”
言罢她扫视一圈,淡淡一笑:“此物正好与我有些用处,不知各位可否割爱?”
其余人等闻言尽皆摆手,笑着说道:“苏道友贵为丹道大家,此物正合道友之用,吾等如何会与道友相争?”
苏清涵闻言,莞尔一笑,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沈岳:“此中正有一枚玄灵丹,沈道友还请查验。”
沈岳按捺下心中激动,接过玉瓶,拱手道:“前辈出手,定然无误,何须晚辈再验?”
苏清涵闻言也不再说话,只是收起月华玉露,便恢复了先前那般淡雅的姿态。
-----------------
交换会散场时,夜色已深。
沈岳辞别老周,踏着月光往洞府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面色平静,脚步不疾不徐,直到洞府阵法激活的嗡鸣声在身后响起,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从怀中取出那只玉瓶。
瓶中一枚丹药静静躺着,通体呈青碧之色,隐隐有青气缭绕,正是玄灵丹。
“两个月。”沈岳喃喃自语,“再等两个月,待精气神养至巅峰,便是破境之时。”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开始调息。
这两个月里,沈岳谢绝了所有访客,只每月将约好的丹药交给老周。
每日除了修炼便是蕴养精气,连洞府中那一池灵鱼都不曾喂过一回。
两个月时光,倏忽而过。
这一日清晨,沈岳睁开双眼,只觉胸中气息充盈如潮,神思澄澈如镜,四肢百骸无不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