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玄沉默了片刻,却也不得不承认,对于沈岳来说,这价码根本无法拒绝。
“四月时间,小子花了十一瓶培元丹,侥幸摸到了练气中期的门槛,只是资质浅薄,始终无法突破瓶颈。
直到那天突发地动,老姜头把我喊了过去,说明了这玄磁母矿的来龙去脉。”
说到这里,沈岳便将老姜头对他的说辞略作修改,全都说了出来。
“蛰伏近三十年,这人心思当真可怕!”苏静玄的指头敲着桌按,不由的感叹道。
“是啊,小子也被他这股执拗给吓到了,他以破境丹诱我,想要我帮他一起挖矿。但他乃练气后期,即使我帮他挖到母矿,为防消息走漏,小子焉有活理?”
沈岳说道这里,再度起身拱手:
“但小子也不敢拒绝,又兼贪图那枚破境丹,这才没有即刻汇报,只是在苏管事屋旁留了机关。本打算他若欲杀人灭口,我便以此作为威胁……往后之事,苏管事尽知矣!”
沈岳在那天纠结要不要举报的时候,便偷偷趁苏静玄外出维护阵法,梳理地脉时在他屋旁留下机关。
只要机关没有及时回收,便会将消息传给苏静玄,以做后备。
选苏静玄也是有讲究的!
经他观察,苏静玄为人正直、性格认真,作为矿场主持阵法之人,轻易不会离开矿场附近,不会错过消息。
而且地动之后,他需经常出门,修缮阵法,也有足够的时间窗口供沈岳布置机关。
谁料老姜头竟如此急切,一举将矿内主事全给骗出去。更没想到苏静玄竟来的如此之晚!迫使他屡施险招,几近丧命!
“说起来,不知老姜头使了何法子,将管事们全骗出去?竟能拖住你们十日之久?”
苏静玄闻言,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那厮平日里与马元亮多有来往,常干些倒卖矿内物资的勾当。那晚他将马元亮骗出矿场,暗下毒手。
又以马元亮信物求援,只说是有一伙劫修欲要洗劫矿场,布下阵法将他困住,这才将我们诓去……那声虎啸,正是马元亮灵宠叫声。
我身负主持矿场阵法之责,本不该前去,但陈师兄几人不通阵法,我怕他们也陷入敌阵这才跟随前往驰援。”
原来如此!沈岳心下恍然。
老姜头正是借了苏静玄为人正直,不忍视同门独涉险地的性格,将他骗了出去!
“我们刚一到地方,就被一门阵法困住,这才知道中计了。这阵法没甚么杀伐之力,却是一等一的困阵,就算是我,也花了十日时间,这才解开。
刚一脱困,陈师兄便命我与周师弟抓紧回防,他则回坊市搬救兵。
若矿场不曾陷落,有我主持阵法,自可保矿场无事。若矿场出事,陈师兄回来也能挽救损失。
没想到姜守义竟然还在路上安排了人手截我,周师弟舍命相拦,这才让我成功回到矿场。”
沈岳闻言不由得沉默。
这几人的应对已算得体,错就错在关心同门,急于驰援。就算如此,按陈天南安排,苏静玄一回到矿场,便顿时立于不败之地!
沈岳这下是情真意切的起身,拱手行了一礼:“此番多谢苏管事救命之恩!他日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若不是看到沈岳消息,苏静玄根本不用进入矿道,只需把持阵法,静待援军,老姜头必死无疑!
可他竟为了一介杂役,甘犯险境,如何能不让人佩服?
苏静玄闻言摆了摆手:“不必如此,你既心系宗门,举报有功,我便不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玄磁母矿干扰灵机,若无你指引方向,我们短时间也找不到这贼人所在,万一让他掘地道逃跑,那我们便是宗门的罪人了!”
沈岳见他如此说话,不由得感叹玄清宗治下甚严,竟有这般正派的弟子,真不愧是玄门正宗!
可以说,自突发地动,陈天南做出果断决策后,老姜头便已经失败了,他本可以克制贪欲,放弃谋划,可惜最终却是死在了不甘之下。
就在二人复盘间,空中三道流光飞进屋子,为首的却是一名身着青袍,面容古拙的中年筑基修士,他手中提着两个晕死过去的蒙面修士,身后跟着两人,正是陈天南与周铁柱。
“弟子苏静玄,见过灵阳师叔!”
苏静玄一见来人,当即忙不迭的起身行礼。
沈岳心中一惊,也跟着一起行礼。
“免礼吧!”那灵阳道人轻笑一声,将手上两人丢下,来到主位坐下,开口问道:
“静玄先到,便给我介绍介绍如今情况如何?”
“回禀师叔,此次贼子,全为谋划玄磁母矿而来,现已伏诛,母矿在此!”
苏静玄自储物袋中掏出玄磁母矿,献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