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惊魂未定的矿工忍不住咒骂起来,发泄心中的后怕。
矿工咒骂的对象,正是矿场负责主持阵法的练气后期修士。此时陈天南正护在他身边。
他手拿阵盘,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阵盘上乱转的天干地支,没有理会那些矿工的咒骂。
“东南方向有什么?怎么会引动元磁混乱,消磨了阵法之力?”
“怎么样?”陈天南站在一旁,开口询问道。
“此番地动,是由于东南方向突发元磁混乱,导致阵法失衡。我已调动阵法,平复了扰动,接下来花些时间加固一下,应该就能恢复了。”
陈天南闻言松了口气,“不耽误挖矿就好,否则宗门怪罪下来,你我都得吃挂落。”
“但是我没有找到异常的源头。”苏静玄摇了摇头,“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而且三十年前……”
陈天南皱了皱眉头,这确实是个麻烦。这些散修个个都是惜命的主,若是没找到原因,多来几次,怕不是都要跑光了。
“你有什么想法?”
“我需要补充一些阵旗,沿东南方向布置,看能不能探查出源头。”苏静玄拨弄着阵盘思索着说道。
“此事不易,增改阵法需要宗门允许,擅改也是大罪。”
陈天南闻言原地踱了几步,下定了决心。他驾驭法器飞上半空,大喊一声,滚滚声浪传遍矿场,压下了矿工们不满的喊叫。
“安静!”
陈天南虎目圆睁,扫视了下方一圈,见矿工们安静下来,这才开口道:
“地脉异动,本月休沐提前,这几日就不要下矿了,待检修完毕,再着通知!所有人都给我老实点,天塌不下来!”
“马元亮!他妈的跑哪去了?”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飞来,一名中等身材,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停在了陈天南面前急匆匆说道:
“陈师兄,这事一起,我就去四方巡逻去了,没有发现异常。”
陈天南目光扫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我要回坊市一趟,商量接下的事情,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这几天你眼睛放亮点,盯好矿场,有人闹事,从重处理!”
“得嘞!”马元亮拱手行礼,接下差事。
“另外,这几天矿场内禁止出入。”陈天南盯着马元亮,缓缓说道:“记住,是谁都不行,明白吗?”
马元亮擦了擦汗,连声道:“自然!自然!”
陈天南冷哼一声,看向一个黑脸大汉,“铁柱,你也注意点,别生了乱子!静玄这几天抓紧巩固阵法矿洞,争取别误了工。”
见二人拱手应诺,陈天南一挥手,驾驭着法器向着坊市飞去。
沈岳在下方看着几人表现,心中有了思量。
‘这三人修为与陈天南一样,具是练气后期,但却都甘愿受其指挥,陈天南必然不一般!’
不过沈岳早就打定了和气生财的主意,自然不会轻易招惹玄清宗的人,此时也是暗暗记在心里,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他扭头找了一圈,却是没有看见老姜头的身影。
‘奇哉怪也,平日里老姜头最好这些热闹,今日怎么却没了踪影?不会是陷在矿洞里了吧?不要啊,这个月刚收了我的定金,还没拿到药呢!’
沈岳暗自轻叹一声,他当然不在意这点损失,只是几月下来,他常与老姜头闲聊攀谈,也算是有了些交情,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到了傍晚,矿场已经初步稳定下来,沈岳也终于找到了老姜头,他此时正和往常一样,就着花生米喝酒。
“老姜头,干什么去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还以为你被埋了呢!”
“呸呸呸,老头子我命硬着呢,少咒我死!”老姜头闻言轻呸了几声,没好气的问道: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是要干嘛?”
沈岳凑近坐在一旁,自来熟般的捻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开口问道:
“您老在这矿场呆了四十多年,今日这动静有遇到过吗?”
“哼,老头子我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遇到过?”老姜头得意的摸了摸胡子,顺手给沈岳倒了一杯酒。
“就在三十年前,也有过一番地动,塌了几个矿道,还死了几个人。那时管事的还不是陈天南几人,因此事吃了挂落,几经周转,最后才定了陈天南几人。”
沈岳闻言精神一震,这可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急忙帮忙斟酒,追问细节。
老姜头端起杯子抿了口酒,眼睛略带深意的看了眼沈岳,这才缓缓开口。
原来这玄磁矿乃是受玄磁母矿感染孕育而生,当初玄清宗发现这矿脉时,已然派人来此,取走了其中的玄磁母矿,这才在此开辟矿场,雇人采掘玄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