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光着膀子,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他脸上带着笑意,故作豪爽的说道:
“小兄弟好力气,刚来便能挖四百斤矿!老哥我此来,是有一桩好事要与你商量。”
“哦?不知是何事?”
沈岳微微挪动脚步,让自己背靠一块大石,开口询问道。
“兄弟有所不知,我们在这矿场办了个互助会,若哪天有人病了、伤了,会里的兄弟可以一起帮忙凑齐当天的份额,免受管事责罚。”
“哦?还有这种好事?”沈岳暗自冷笑一声,心里是半点不信。
那壮汉大笑一声,拍了拍沈岳的肩膀。
“那是自然!不过也不是谁都可以加入我们互助会的,加入的人,每月需缴纳一枚灵石,以作会费。兄弟刚来,没什么灵石,我们给你打方便,每日便缴30斤矿作为会费。”
沈岳恍然,这哪是什么会费,应该叫保护费才是!练气初期修士已然能百病不侵,哪里来的病痛!
恐怕他若是不答应,保不齐哪天就会被“受伤”了。
沈岳看了一圈围过来的几人,具是练气初期的修为。练气初期还施展不了法术,互相争斗也不过是拳脚功夫,跟江湖武夫没啥区别。
他轻轻一笑,没把这些人放在心里,开口道:“大哥好心肠,可惜小弟穷怕了,舍不得这灵石,还是算了吧。”
那大汉闻言脸上笑容一僵,场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好小子!”
他轻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远处还在结算工钱的周铁柱,终究是不敢动手,只能恶狠狠的说道:
“那兄弟上工时可得小心了,矿洞危险,莫要摔断了腿!”
说罢一甩手,便带着小弟们离开。
沈岳眯着眼睛看着这群人走开,伸了个懒腰,骨节处传来一阵噼啪声。
有甲打无甲,谁怕谁?他只怕失手打死对方,引来其他麻烦。
他扭头找到老姜头的屋子,问道:“老姜头,这矿场里打死人怎么算?”
老姜头闻言上下大量了他一番,笑嘻嘻的说道:“小兄弟好胆!玄清宗是正道宗门,不允许随意杀人,你若失手杀了人,就要做好在这矿场待一辈子的打算了。”
说完,他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沈岳的双手:“当然,挖矿难免受点皮外伤,只要不伤及性命,管事是不会在意的。”
“原来如此,多谢解惑。”沈岳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改天请你喝酒。”
第二天,沈岳下矿的时候留了个心眼,不再立刻将矿转化成灵萃,而是跟普通矿工一样,先堆在一旁,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挖了不到一个时辰,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沈岳转身一看,果然是昨天那一行人,一共四人,正向他围来。
“小兄弟,早就说了,挖矿时可要小心,莫要受伤误了工啊!”
“几位大哥这是要给我送礼?”沈岳将矿镐往肩上一扛,语气轻松,“矿场的规矩,私入他人的矿道,可是要交‘钱’的。”
那光头大汉带着三人围上来,四人手中的矿镐被攥得咯咯作响,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今天就让你知道,这矿场的规矩是谁定的!”
光头大汉目露凶光,率先挥着矿镐朝沈岳砸来,矿镐划破空气,带着呼呼的风声,狠戾至极。
其余三人也齐齐动手,矿镐从不同方向劈来,封死了沈岳所有躲闪的角度,显然是常年混在一起斗殴,配合得颇有章法。
沈岳脚下步伐微动,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滑出半步,顺势避开其中两人的挥击,再用矿镐格开光头的攻击,面对最后一人的攻击却是避也不避。
“找死!”
那人见状面色一喜,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我还以为是个人物,谁料却是个银样镴枪头!”
他本以为要一击见功,谁料这一击下去,却如打在铁壁一般,非但没打折沈岳的臂膀,反倒手中一震,被这始料不及的情况打乱了平衡。
沈岳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当即借此机会,反身一踹,将那人重重踢飞,一脑袋撞在岩壁上,久久站不起身。
光头满脸惊骇,显然没料到沈岳竟能以肉身硬接矿镐,还毫发无损。
“你是体修?”
沈岳却不理他,凡俗所学的武艺被他尽数施展,一个矿镐在他手中时隐时现,忽左忽右,加之打法凶悍,全然不顾对手攻击,一时间三个大汉竟被他一人压着打。
光头大汉见迟迟攻之不下,又惊又怒,情急之下,却是大叫一声,向着沈岳扑来,想要抱住他,限制他的身法。
沈岳却是没给他机会,反手圈住他的脖子,脚下用力,便听“咔嚓”一声,腿骨碎裂的声音在矿道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