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昊祈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沁棠一眼,快步进了电梯。
电梯显示屏上的向上箭头攀升,唯有宋沁棠呆站在电梯间。
电子版的始终不够正式,等妈妈的病情平稳了,她再找他细谈。
科室的同事都知道她是什么情况,所以她提出来休公休,领导没有卡,爽快的给她批了假条。
等她拿了换洗衣服回道病房时,曾珠正坐在客厅吃东西。
细看是苏城一家比较有名的私房菜,里面的每一样菜品都价值不菲。
虽然曾珠是个吃货,但她属于手动挡,舍不得点外卖,都是自己做。
事出反常必有妖。
见人进来,曾珠招手示意她坐下,嘴里塞着美食含糊不清,“快坐下,吃!”
“你发横财了?”发工资不可能,他们医院都是15号才发,宋沁棠审视着桌面丰盛的外带盒,不光有五菜一汤,还有甜品,饭后清爽小饮,可谓周到。
“擦啦”曾珠打开筷子,将其他几个没打开的食盒都打开,“屁,吴昊祈送来给你的,难得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吃白不吃。”
原本被勾起的食欲在听到吴昊祈三个字,瞬间萎靡了下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谄。”曾珠一边往嘴里塞东西,还不忘有理有据的分析,“你嫁给他,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给你点东西,不知道你在哪个病房就转交给我了。”
“猫腻拉满了。”
宋沁棠:“.......”
他这哪是有猫腻,不过是孩子没了奶来了。
说来可笑,他能记住龙蒹葭的所有喜好,甚至跑路带东西都是一件平常事,到她这个妻子这里,送一餐倒是旷古奇闻。
宋沁棠没有开动,取了一瓶水拧开,“我不饿,你连我的份儿一起吃吧。”
曾珠一顿,不解问:“不宰他一顿,你甘心?”
宋沁棠撑着下巴看着她吃,“他的饭我怕吃了消化不良。”
晚上曾珠没回去,两人窝在客厅沙发里睡的。
翌日,宋沁棠被一通电话吵醒。
是李永宁。
他的语气依旧不好,“你的车还要不要?”
这几天事一件接一件,他不打电话来,宋沁棠都忘记她的‘老家伙’还在修理厂。
“要的,多少钱,我转给你,”她顿了一下,透过玻璃看着里间躺着的妈妈又说,“再麻烦你找个师傅给我送来,我待会儿发位置给你。”
第一是妈妈现在离不开人,最主要是吴昊祈跟李永宁不对付,现在是离婚关键期,她不想再给龙蒹葭留把柄。
电话那头的人却冷嗤,“小庙,没有这项业务。”
李永宁说话冲是公认的,要不是下面的人说这辆车停了好久都没人来认领,他才懒得打这个电话。
“好,”宋沁棠怕吵醒曾珠,起身往卫生间去,“那我待会让人来取。”
合着说来说去,她就是不想跟他碰面。
那天他是凶了些,但最终没对她做什么,何至于怕他成这样。
他说,“我劝你还是自己来,你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李永宁人冷话不多,宋沁棠刚想追问,电话那头就挂了。
刹车被动了手脚?难怪那天她感觉刹车时灵时不灵,原本以为是雨天路滑。
有些事,终究得自己去求个真相。
简单洗漱后,她套了一件米色风衣外套,虽然已经入春,她但时常觉得身上冷津津的。
每一件都是白素风格,偏偏穿在她身上,就是有种纯粹得到极致的美感。
不得不说,宋沁棠的美不用靠外力来点缀,当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无染的风景线。
出来时曾珠已经起来。
看宋沁棠已经穿戴整齐,曾珠揉着眼睛问她,“这么早,你要去哪里?”
“去修理厂取车。”她并未多说,怕曾珠担心。
“行,你去吧,回来给我带早饭,我陪着阿姨。”
曾珠不是苏城人,她休息基本也是在出租屋,这几天宋沁棠在,她也就没回去,跟她挤在病房。
谁知,刚出病房门,就碰上了西装革履从V3病房出来的吴昊祈。
身上穿的还是昨晚在电梯看见的那身,看来他在病房守了龙蒹葭一夜。
换作以前,她会内耗,会揪心,但不敢表露情绪,生怕吴昊祈说她心眼小,现在反倒没什么感觉。
只是她垂眸往前走的时候,手被人牵住。
那只手温柔又宽大,紧紧包裹着她的手指,宋沁棠下意思想抽离。
换作以前,被他牵住,她应该能窃喜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