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重瞳者直接被一指弹飞,肉身与元神在虚空中寸寸崩裂,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染红了半边天穹。
瞬间,诸雄惊骇,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脊背发寒。
一击,全部都是一击!
无论是此前横压一方的混沌体昆霞,还是那不可一世、狂傲至极的重瞳者,在禁忌至尊王煒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得令人心悸。
王煒负手而立,衣袂在虚空中纹丝不动,俯视诸雄,超然在上,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爭斗於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並未继续出手,甚至没有多看那团血雾一眼,平静得像是方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果然一样”
昆霞望著这一幕,喃喃低语,心中那一丝最后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释然。
她败得不冤。
从上古至今,她歷经无数廝杀,败尽敌手,自认天下同阶无敌,可今日方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还有禁忌。
“咳咳咳这就是禁忌吗?我悟了!”
远处,被打爆的重瞳者艰难重组肉身,浑身上下裂纹密布,鲜血从每一道裂口中汩汲而出,却依旧在大口咳血,每一口都带著破碎的元神碎片。
然而,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和绝望,反而洋溢著近乎癲狂的兴奋与激动,双目之中迸射出炽烈的光芒,状若疯狂。方才那一击,虽然將他打碎,却也让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禁忌的可怕,於那生死崩灭的瞬间,窥探到了一丝超脱於大道之上的奥妙。
他於长空之下仰天大笑,笑声震得虚空都在颤抖,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重瞳者疯了?”
“哎,肯定是被打击到了。一代天骄,纵横无敌,如今连一招都接不住,换作是谁都会疯掉。”
“是啊,巔峰状態都挡不住禁忌至尊的一击,换作是我恐怕道心当场就碎了。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连嫉妒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诸雄惊骇万分,唏嘘不已。
又一个禁忌种子败了,而且依旧是一击。
从昆霞到重瞳者,无一例外。
王煒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惊世神通,仅仅是一拳、一指,便让这些站在真圣绝巔的至强者灰飞烟灭,若非他手下留情,那便不是重组肉身,而是形神俱灭了。
附近不断有至尊闻讯赶来,远远观望到这一幕,心中无不生出深深的绝望。
同样都是真圣圆满的至尊啊,为何对方能强大到这般可怕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天赋、道统、机缘所能解释的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是凡俗与禁忌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我输得心服口服。”
重瞳者收敛了疯狂的笑容,神色肃然,郑重地朝王煒抱拳一礼,“既然我败了,那便任你处置!”
他心中感慨万千。
昔年,他启蒙之时,得知先祖霸王曾经被无上帝皇一根手指便轻易击败,曾愤愤不已,引为奇耻大辱,从此立誓要超越先祖,洗刷这一耻辱。
为此,他努力修行悟道,歷尽九死一生,方有今日之成就。
可万万不曾想到,无数岁月之后,自己也败给了这样的人物。
而且。同样是一指!
歷史是何其的相似,又是何其的残酷。
直到此时此刻,他方才真正明白,先祖当年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你我之间本无恩怨,一切皆是大道之爭。”王煒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你虽然败了,但我並无取你性命之意,也无处置你之意。”
“你!”
重瞳者一愣,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应。
他怔怔地看著王煒,那双睥睨天下的重瞳之中,第一次浮现出复杂难明的情绪。
片刻之后,他忽然爽朗大笑,笑声中再无癲狂,唯有坦荡与释然。
“王煒,我不会和你客气的!但今日之情,本尊记住了!”他猛地一挥手,豪气干云,“但是一码归一码,日后相见,本尊依旧会挑战你!哪怕再败千百次,本尊也绝不退缩!”
“”
王煒顿时无语,嘴角微微抽搐,很想再一巴掌拍过去。
这也太好战了吧?简直比狗皮膏药还难缠。
不过,他终究是忍住了。
重瞳者这样的人,虽然狂傲,却狂得坦荡,傲得真诚,倒也不失为一条值得尊敬的汉子。
然而,还不等他鬆一口气,新的挑战又来了。
天穹骤然裂开,混沌之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震颤。
又一个混沌体降临了。
他出现的瞬间,这片天地都变得不一样了,光明与黑暗交织轮转,混沌澎湃汹涌,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