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重重落下的兼并确认键,仿佛按下了整个宇宙的清算开关。
【刺啦——轰隆隆隆!!】
天道主脑表面密密麻麻的缝隙里,喷射出万丈夺目的狂暴金光。
整座高达数百万光年、横跨无数虚空纬度的高维生物基因虫巢天道局域网。
在天道大日志后台的绝对对帐单里。
所有的条目、代码、主权资产,在一瞬间全盘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失去了法则根基的超级局域网,当场陷入了不可逆的格式化破产自爆!
庞大的虚空结构彻底崩坍。
成千上万座几丁质骨骼大楼、高维基因孵化池、能量渠道,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搓碎。
虚空中爆开一朵朵连绵不绝的灰色蘑菇云。
把周围的黑暗彻底点亮。
天道局域网后台的坏帐清算完毕。
“平帐了!全盘平帐了!”
算盘山顶端,东方朔扯着沙哑的破锣嗓子,歇斯底里地嗷嗷大叫。
他那张肿得象猪头一样的大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两只沾满黑泥和墨汁的光脚丫子在大算盘上死命蹦跶,把算盘框子都给踩裂开好几道缝。
东方朔两手抡起大判官笔,在半空中的大日志产权更名卷轴上,笔走龙蛇、狂草落款!
“从即刻起!”
“把三十六重天和这整个虫巢内核全部核算兼并!”
“正式列入大汉财务部境外保洁废料回收三分厂最终车间!”
随着这最后一道公章重重盖下。
那尊原本散发着无尽威压的天道主脑残骸,表面的金光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哗啦啦——】
几万吨重的高维主脑躯壳急剧干瘪退化。
当场蜕变成了满地散落的干枯破高粱秆子和烂玉米叶。
这些没有半点法则能量的破烂杂草,打着旋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死角深处。
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整个基因虫巢天道防区,彻底荡然无存!
“兄弟们!收工!全员撤离!”
李信站在重型大卡车的发动机盖上,扯着脖子大喊。
他嘴唇干裂得全是血渣子,脸上被柴油黑烟熏得只能看见两只通红的眼珠子。
他猛地一脚把柴油机的油门直接踩到了最底!
“轰呜呜呜——!!”
几百辆重型绿皮大卡车的柴油发动机同时爆发出不堪重负的绝望咆哮。
排气管里向外狂喷出十几迈克尔的黑色烟柱。
满载着反物质精金废铁、化肥袋装的基因内核残块、以及几万吨黑色浓缩有机肥的大卡车大阵。
车轴嘎吱嘎吱地不堪重负叫唤着。
轮胎在发臭的黑泥潭里刨出好几迈克尔的泥浪。
卡车大阵挂着最高挡位,在低音炮喇叭狂暴的《大讨薪神曲》咚哒哒大拍子下。
成群结队地在虚空废墟里狂野轰油门,疯了一样开始撤离现场。
“哈哈哈哈!发财了!这回彻底发财了!”
曹参坐在最前头那辆大卡车的化肥袋堆顶上。
他光着膀子,怀里死私死抱着用生铁螺丝改造成的“个人工伤纪念章”,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章邯正拿着一把尖嘴钳子,蹲在车斗角落里死命撬一块卡在板缝里的基因金属渣子。
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留着回去换两包旱烟叶子。
三百万象素僵尸则歪着下巴壳子。
它们整齐地挂在卡车的两侧生铁车厢板上,下巴咔咔作响,跟随着《大讨薪神曲》的节奏疯狂扭动大胯。
整条卡车大阵轰轰烈烈地呼啸而过。
把破产自爆的战场远远甩在了屁股后面。
只留下了漫天飞舞的灰黑色马赛克碎片,在虚空风暴里飘飘荡荡。
最前排的南天门号大卡车驾驶室里。
柴油机的噪音震得人心脏发麻。
苏铭靠在有些破损的座椅靠背上,嘴里嚼着半根没点燃的旱烟,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
他抬起满是机油手印的右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刺啦——”
副驾驶的门被猛地推开。
东方朔浑身烟臭味地钻了进来,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卷刚盖好红章的清算大帐本。
他那张猪头脸挤在苏铭旁边,扯着破锣嗓子对副驾驶的苏铭狂吼:
“苏总管!这两家跨界违章偷税的连环老赖作坊总算是让咱们连底座螺丝都给锯回来熔了!那接下来大日志刚刚预警的、隔壁那个常年靠着倒卖非法高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