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乱码血雾在真空里化作一片片小冰晶。
他整个人在黄金传送阵最中央摇摇晃晃,头顶那顶黄铜金皇冠彻底歪在了一侧的耳朵眼上。
大阵底座上。
原本正散发着神圣白光的六芒星因果线条。
由于内核指挥官重伤、脑机算法彻底短路,啪嚓一声,直接物理开裂出了一条长达数万光年的巨大深渊缝隙。
大理石碎屑。
混着阵法内部溢出来的高维机油。
顺着缝隙往外疯狂喷吐,连神殿大门口那几尊高大的天使石雕都被生生生生震断了翅膀。
“老李!快快快!人家的门禁系统彻底瘫痪了!”
南天门号主控舱内。
苏铭一脚踩在船长椅的老虎皮垫子上。
他右手猛地一拉,直接把控制台最内核的那一根大号绿皮总闸给物理强行推到了最顶格。
“后勤强拆车队全给老子压上去!”
“就说咱们是执行合法的跨界灾后圣光抢险,谁特么敢拦着,就用大喇叭判定他们是不配合国际环保!”
苏铭这老流氓一边嚷嚷。
一边用数字教鞭在全息光幕上画了个特大号的原谅色对勾。
李信早就等得浑身皮发痒了。
这糙汉光着个焦黑的大膀子,格子衬衫的碎布条在开裂的舱门气流里甩得啪啪响。
他一脚把柴油油门给踩进了地板底下的铁皮里。
“兄弟们!抢险去喽!跟紧俺老李的红尾灯!”
轰隆隆——!!
几万辆掉了漆的魔改大卡车。
排气管子里喷着刺鼻的浓黑烟雾,顺着奥古斯丁黄金大阵开裂的那条特大号深渊缝隙,象是一群饿了几万年的绿色蝗虫,一头就狠狠扎进了西洋神殿的第一圣光牧场最内核深处。
车轮子踩在那些名贵的大理石花盘子上。
碾出了一大片大片黑乎乎的太初泥巴印子。
大秦那几万个超频大喇叭此时还在废墟墙根上循环播放着大讨薪操。
无赖黑客算法。
顺着满格的信号波纹。
在这一微秒之内,毫无死角地强行复盖了全场三百万大秦象素僵尸的朝圣朝圣脑机接口。
“还俺血汗钱!不给不走!”
象素僵尸们穿着荧光绿的保洁背带裤。
在牧场的白银挤奶棚子中间。
个个机械地扭着大胯,一边欢快地在原地跳着不讲逻辑的广场舞,一边用那满是陈年咸鱼味的泥爪子。
。
。
熟练地。
直接。
扯开了一个个特大号的化肥编织袋。
那些在草坪上正散发着奶白色光芒、无人看管的高维信仰圣光奶牛,连一丁点的主权代码防御都没能亮起来。
就被这些象素僵尸象是打包废品废铁一样。
成批成批地。
粗暴地。
一头接一头硬生生给塞进了大卡车的后车斗里。
“老刘!快把那管子给俺拔了!车斗快装不下啦!”
李信撅着个屁股在车尾箱拼命地用麻绳捆牛蹄子。
他那张焦黑的老脸上,两排大白牙在爆炸火光的映照下,闪铄着由于白嫖过猛而产生的疯狂贪婪。
刘邦还光着个大脚丫子在泥地里抠垫片呢。
手里的红铜总线已经被圣光吸油管给烫得快要化成红铜水了。
“俺再抠两个!这大理石底下的白银螺丝扣那可是第一纪元科学院的纯正硬件啊!”
这老流氓一边碎碎念。
一边一反手,把两个刚用牙咬下来的白银垫片,有些纯熟地,再次狠狠塞进了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裤裆最深处。
整片第一圣光牧场此时全是编织袋的沙沙声和柴油卡车的粗暴轰鸣。
大汉第一智囊东方朔在远处的星门断层看着这一幕。
那一双狭长的文官眼里。
那一抹原本属于圣人正统的高傲,在这一秒,彻底被大秦拆迁办这无尘化保洁的无赖手法,给整得眼皮直跳。
“无耻……真乃诸天第一无赖兵团……”
东方朔大袖一甩。
他默默地把自个儿手里的太初金色竹简给往怀里塞了塞,生怕李信那帮象素僵尸跳着舞顺便把大汉的财务主板也给集中打包打包绿色分走了。
而此时的大秦南天门号大大本营主舱口。
苏铭正整个人歪靠在麦克风前的真皮靠背上。
他那副暴发户大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卡在了鼻梁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