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山脚下的海域彻底暴走,数千米高的漆黑巨浪,带着令人作呕的咸腥味和足以拍碎星辰的力道,狠狠地撞向大秦“南天门号”的侧翼。
波塞冬骑着那头长满触手、浑身披着幽蓝磷甲的变异海马,三叉戟指着苍穹,满脸都是由于极度愤怒而扭曲的狰狞。
“卑微的陆地爬虫!竟敢在神的海域囚禁诸神之王!”
“给老子淹没!把这堆废铜烂铁全部拖入永恒的深渊!”
巨浪未到,那股由于高压水汽产生的恐怖风暴,就已经让南天门号甲板上的重型支架发出了刺耳的呻吟。
苏铭站在主控台前,淡定地掏出一枚铝合金牙签,剔了剔刚才吃龙肝塞住的牙缝。
“老二,这水太咸了,不符合大秦的卫生标准。”
苏铭不屑地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那个巨大的、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黑色冷冻舱。
“老李,别看了,把咱们在那天河里养了整整十八章的‘大家伙’给放出来。”
“这波塞冬既然想玩水,咱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李信兴奋地嚎了一嗓子,猛地拉下了舱门手动锁。
“得嘞!开闸放鱼!”
“吼——!!!”
伴随着一声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仿佛来自幽冥最深处的沉闷的嘶吼,南天门号下方的舱门轰然开启。
一道比山脉还要宽广、通体漆黑且长满了暗红色腐肉鳞片的阴影,从半空中狂暴地俯冲而下。
那是大秦冥科二所的终极造物——天河尸鲲。
这怪物在天河里吸干了无数神将的精血,又被苏铭用离谱的尸气药剂喂养了这么久,此刻那张开的巨嘴,简直就象是一个黑漆漆的星际黑洞。
原本铺天盖地、足以淹没整座奥林匹斯山的滔天巨浪,在那尸鲲张嘴的瞬间,竟然诡异地转了弯。
“咕嘟……咕嘟……”
恐怖的吸力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波塞冬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灭世洪水”,正以一种由于极快而产生视觉残影的速度,被那头长得丑陋的黑鱼吸进肚子里。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波塞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攥着的三叉戟都在剧烈地颤斗。
他那头利维坦级别的变异海马,此刻更是吓得浑身鳞片倒竖,拼命地划动四肢想要掉头。
“跑?你问过我家皮皮鲲了吗?”
苏铭嚣张地按下了扩音器。
“皮皮鲲,别只顾着喝水,主菜在那儿呢!”
尸鲲那双如血月般的巨眼猛地锁定了波塞冬的坐骑。
它在空中一个不科学的摆尾,巨大的黑影瞬间屏蔽了波塞冬所有的视线。
“咔嚓!”
仅仅是一个照面。
波塞冬那头统治了西方海域数千年的恐怖坐骑,在那张布满了暗能量獠牙的嘴里,简直就象是一根脆爽的辣条。
“不——!”
波塞冬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咬合力掀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狼狈地翻滚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坐骑被尸鲲嚼得稀碎,最后利索地咽了下去。
尸鲲舒爽地打了个满是尸臭味的饱嗝。
“老刘!快看!这尸鲲的排泄系统好象又要升级了!”
苏铭指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狂热地舔了舔嘴唇。
刘邦蹲在后面,惋惜地拍着大腿。
“哎呀呀!国师,这海马肉肯定鲜美啊,咋就全让这畜生吞了呢!”
“这简直是严重的铺张浪费啊!”
项羽倒是看得热血沸腾,霸王戟在手里转出了火花。
“这鱼有两下子,改天老子一定要跟它比试比试!”
嬴政站在舰首,看着下方由于失去海水而露出干枯海底的奥林匹斯,眼神淡然。
“波塞冬,你的水……还没天河的深。”
嬴政缓缓抬手,一道暗红色的国运罡气瞬间锁定在海神的咽喉上。
波塞冬此时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他看着半空中那头还在贪婪地盯着他的巨大尸鲲,再看看不远处被钉在石柱上、满脸血污的宙斯。
一种深刻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这位海洋霸主的理智。
“你们……你们这些东方邪魔……”
“邪魔?不不不,我们是专业的跨星域拆迁工程队。”
苏铭由于心情大好而嘿嘿直笑。
“波老二,别在那儿感慨人生了,雅助理还缺个倒水的拎包小弟,我看你就挺合适。”
“毕竟你玩水的手艺,还是值得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