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废墟中竟然生出了一种凄凉的惺惺相惜。
“罢了,太白。事已至此,是朕连累了你们。”
玉帝悲壮地叹了口气,干枯的手颤斗着握住那把大扫帚。
“陛下别怕!等到了咸阳,老臣扫东街,您扫西街!咱们君臣同心,其利断金!”
太白金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认真地规划着名未来的扫地生涯。
“要是遇到那种难扫的仙兽粪便,老臣绝不让陛下动手!老臣用手捧也会把它捧干净的!”
这悲壮的主仆情深,在旁边围观的大秦将士眼里,却成了离谱的黑色幽默。
李信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们俩搁这儿演苦情戏呢?告诉你们,咸阳的垃圾分类可是很严格的!干垃圾湿垃圾分不清楚,扣你们晚饭的馒头!”
苏铭嫌弃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这儿哭丧了。押下去,明天准时上岗!”
两名死骑上前,架起玉帝和太白金星就往外的传送阵走去。
玉帝拖着那把大扫帚,脚步蹒跚,那背影看着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就在他即将踏入传送阵的那一瞬间。
玉帝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隐蔽地回过头,越过那片倒塌的宫墙,深深地看了一眼远方那条依旧波涛汹涌的天河。
那一瞬间,他那原本浑浊且充满了绝望的眼神中,突兀地闪过一抹怨毒的冷光。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屈辱,反而藏着某种疯狂的希冀。
就象是一个赌徒,在输光了所有底裤之后,突然想起了自己还在别处藏着一枚要命的筹码。
这一幕短暂,连押送他的死骑都没有察觉。
但苏铭那双躲在战术目镜后面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反常的细节。
苏铭原本还在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缓慢地眯起眼睛,顺着玉帝刚才的视线,遥遥望向那片水汽浓郁的星河深处。
“不对劲。”
苏铭在心里警剔地嘀咕了一句。
这老小子走得这么干脆,连挣扎都不多挣扎一下,这极不符合他那死要面子的性格。
而且那看天河的眼神,就象是在看某种能让他翻盘的大杀器。
“老李,玉帝刚才看哪儿了?”苏铭凝重地问道。
“啊?没看哪儿啊,估计是舍不得这天庭的风景吧。”李信挠了挠头,憨厚地回道。
“风景个屁!那老小子绝对在天河里藏了要命的猫腻!”
苏铭果断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他转身看着远处那条在星光下泛着幽蓝波光的天河,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冷笑。
“这天庭的水,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传我命令,工程部暂停搬砖!一团二团,全副武装!”
“国师,咱们去哪?”
“去接管天河!我倒要看看,玉帝那老小子在那水底里,究竟养了个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