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一边在通信器里骂骂咧咧,一边指挥着大秦重工的运输车在南天门外横冲直撞。
此时的战场,哪还有半点仙家胜境的样子?
原本白玉铺就的仙桥被履带压得粉碎,到处是战舰坠毁冒出的黑烟。
李靖跑得倒是快。
但他留下的这片烂摊子,对苏铭来说,简直就是一座金矿。
“快快快!手脚都给我麻利点!”
苏铭拍着手,指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天兵尸骸。
“这些可都是高纯度的能量结晶啊,浪费了要遭雷劈的!”
一个大秦工程兵看着手里那具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天兵尸体,有些尤豫。
“国师,这好歹也是神仙,真要塞进炉子里?”
“神仙怎么了?神仙也是碳基生命……不对,能量生命!”
苏铭瞪了那士兵一眼,理直气壮地胡扯。
“在大秦的律法里,没有利用价值的垃圾才是最可耻的。”
“这些天兵生前吃的是仙丹,喝的是琼浆,这一身骨头里全是仙灵粒子。”
苏铭推了推护目镜,眼神里闪铄着病态的精明。
“把他们投入‘仙能转化炉’,提炼出来的‘高阶仙能肥料’,能让咱们咸阳宫的麦子长得比人还高。”
“这叫循环经济,懂不懂?”
随着苏铭的一声令下,几台巨大的、造型狰狞的黑色溶炉被推到了南天门正中央。
溶炉顶部的烟囱喷吐着诡异的暗红色尸火。
大秦将士们象是搬运木材一样,将成千上万的天兵残躯扔进传送带。
“咔嚓,咔嚓。”
溶炉内部传出令人牙酸的研磨声。
那是先进的分子级粉碎技术,配合大秦特有的阴火炼化。
不到一刻钟。
溶炉底部的排出口就开始流淌出一种金灿灿、粘稠如液态黄金的物质。
苏铭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在分析仪下看了一眼,乐得嘴都歪了。
“好东西啊!这一勺下去,就是凡人十年的阳寿,就是灵药百年的火候!”
远处的云端。
还没撤远的天庭密探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那可是受过封神榜加持的天兵啊!
死后不仅没能魂归封神榜,竟然被人当成了化肥?
这种野蛮、不讲道理的收割方式,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帮秦人……他们不是在打仗,他们是在‘拆迁’三界啊!”
一名潜伏在云层里的星君声音颤斗,连手里的星盘都拿不稳了。
而此时。
南天门的白玉门坎上,已经被李信的人粘贴了显眼的封条。
“冥秦下都建筑工地,闲人免进。”
李信扛着发烫的加特林,在原本属于增长天王的位置上尿了一泡尿。
“舒坦!这天上的风吹着就是比地府凉快。”
李信一边提裤子,一边回头看向正在忙碌的苏铭。
“国师,这南天门的柱子真不能拆?我看那材料挺沉,拿回去给陛下造个洗脚盆绝对阔气。”
“拆拆拆,你就知道拆!”
苏铭翻了个白眼,手里却没闲着,正指挥人去撬仙桥上的汉白玉。
“我们要可持续发展,这南天门以后是咱们的收门票的关卡,拆了你来守?”
白起此时提着血色巨镰,缓缓走到苏铭身边。
他眼中的血色魂火忽明忽灭,看向天庭深处的眼神透着极致的冰冷。
“国师,这里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想把这儿彻底染红。”
苏铭拍了拍白起的肩膀,嘿嘿一笑。
“别急啊老白,咱们现在才刚进门。”
“等咱们把这儿所有的神仙都变成‘肥料’,这天庭自然就‘干净’了。”
嬴政站在咸阳堡垒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被大秦揉躏过后的神圣领土。
他的手按在太阿剑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国师。”
嬴政淡淡开口。
苏铭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老板,您有什么指示?是觉得这化肥成色不好?”
“朕要的,不是这些死物。”
嬴政指向天庭深处那座隐约可见的、金碧辉煌的巨型宫殿群。
“朕要让那里的人知道,凡人的怒火,能烧穿这九重天。”
“大军整备得如何了?”
苏铭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