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入人群。
挥爪。
撕咬。
鲜血如同喷泉般在这片紫色的废土上绽放。
丧尸犬彻底失去了认主的能力,它们现在唯一的本能就是进食,填补体内那因为疯狂变异而产生的巨大能量空洞。
惨叫声、咀嚼声、毒藤生长的沙沙声,交织成了一首地狱的挽歌。
与此同时。
距离这片修罗场不远处的一片洼地里。
头曼单于正带着最后几百名最忠诚的王帐亲卫,在泥泞中艰难地跋涉。
他的汗血宝马早就陷进毒沼里出不来了,只能靠两条腿蹚水。
“大单于,前面没路了!”
左贤王满脸是血,惊恐地指着前方那片密集的紫色藤蔓墙。
头曼单于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眼珠子布满了血丝。
“砍!用刀砍出一条路来!”
“老子就不信,这破草还能挡住大匈奴的脚步!”
他抽出金刀,疯狂地劈砍着那些粗壮的毒藤。
但那些藤蔓就象是有生命一样,砍断一根,立刻又有两根缠上来,甚至还从断口处喷出具有腐蚀性的毒液。
“嘶——!”
头曼单于的手背被滴上一滴毒液,瞬间烧出一个黑色的血洞,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金刀险些脱手。
“大单于!当心后面!”
一名亲卫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头曼单于猛地回头。
这一看,他仅存的那点王者的骄傲,瞬间崩溃得连渣都不剩。
五头身高两米、浑身浴血的丧尸犬,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
它们那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头曼单于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肥脸。
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保护大单于!”
几百名亲卫怒吼着,举起弯刀迎了上去。
这是他们最后的忠诚。
但这也是徒劳的挣扎。
丧尸犬那锋利的骨爪随意一挥,便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重达几百斤的庞大身躯直接撞进人群,如同虎入羊群,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咔嚓!撕啦!”
肢体被扯断的声音此起彼伏。
头曼单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勇士,被这些昔日里受人供奉的“圣兽”像嚼糖豆一样吃掉。
他一步步后退,双腿软得象面条。
“别过来……”
“我是草原的王!我是你们的主人!”
他徒劳地挥舞着金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
一头体型最庞大的丧尸犬踩着满地的尸体,缓缓逼近了头曼单于。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胖子。
嘴角咧开,粘稠的涎水滴在头曼的脸上,腥臭扑鼻。
“吼!”
丧尸犬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头曼单于的脖颈狠狠咬下。
头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噗嗤!”
只听见一声极其刺耳的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紧接着,一泼滚烫的、带着恶臭的狼血,劈头盖脸地浇了头曼单于一身。
“扑通。”
那头原本要咬断他脖子的丧尸犬,巨大的无头尸体沉重地砸在他脚边。
而在不远处的毒沼泥浆里,滚落着一颗死不暝目的硕大狼头。
头曼单于愣住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狼头。
在那狼头的眉心处,赫然插着一把造型奇特、锋利无匹的黑色弯刀。
一刀斩首!
能在这种怪物面前一击必杀的,绝对是顶尖的高手!
“是……是谁?”
头曼单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着弯刀飞来的黑暗方向大喊。
“谁救了本单于?!”
“快出来!只要你护我回王庭,我封你做双字王!金银牛羊随你挑!”
黑暗的毒瘴中,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吧嗒。
吧嗒。
那人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头曼单于的心跳上。
随着毒雾被来人的气场缓缓拨开。
一个身披残破皮甲、眼神如孤狼般阴鸷冷酷的年轻男人,缓缓走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