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景象,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曾经飘渺若仙的云梦阁楼,现在被拆得只剩下承重墙。
那些昂贵的紫檀木雕花窗棂,被僵尸士兵们随手拆下来当柴火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痛的金钱味道。
“败家,太败家了。”
苏铭一边踢开脚边一块刻着古老符文的碎石,一边摇头叹气,“这些可都是文物啊,留着以后搞个‘旧时代迷信展览馆’收门票不好吗?”
虽然嘴上说着可惜,但他手底下的动作可没停。
只要是看着值钱的、带金属光泽的,统统让身后的机械狗打包带走。
就在他走到那扇像征着阴阳家最高权力的“太一正殿”大门前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扑鼻而来。
不是死人的那种腐臭。
而是一种带着奇异香甜、却又让人闻之欲呕的剧毒气息。
呼——!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大门后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红黑相间的魅影。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连串残影。
没有任何废话。
也没有任何前摇。
一只通体血红、仿佛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手掌,带着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浪,直取苏铭的后心。
那是阴阳合手印。
也是阴阳家令人闻风丧胆的必杀技——骷髅血手印。
若是普通人,哪怕是武道宗师,只要被这只手蹭破一点皮,全身的血液瞬间就会沸腾枯竭,化作一具干尸。
“去死吧!亵读神灵的恶魔!”
大司命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东皇阁下被抓,月神被废,星魂投降。
现在的阴阳家,只剩下她这最后一根独苗。她必须杀出一条血路,哪怕是同归于尽!
眼看着那只夺命的血手就要印在苏铭的背上。
苏铭却象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甚至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抓。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大司命瞪大了那一双美艳却充满杀气的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那只足以熔金化铁的右手,竟然被苏铭稳稳地攥在手心里。
而且,苏铭的手……毫发无损!
没有中毒。
没有腐烂。
甚至连皮都没红一下。
“就这?”
苏铭缓缓转过身,一脸嫌弃地看着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大司命,那表情就象是抓到了一只偷吃灯油的老鼠。
“大姐,搞偷袭也得讲究基本法吧?”
他抬起大司命的那只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呕……这什么味儿啊?又是硫磺又是朱砂的。”
大司命还在拼命催动内力,那只手红得发紫,滚烫如烙铁,想要挣脱苏铭的钳制,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象是个液压钳。
“放手!我的尸神咒毒无人能解!你马上就会化为血水!”
“化为血水?”
苏铭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大姐,我是僵尸啊。我的血早就凝固了,你那点毒素对我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说完,他把大司命的手举高,对着阳光仔细端详了一番。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手……”
苏铭咂了咂嘴,语气里充满了那种逛菜市场挑剔食材的大妈味儿,“红得跟那个什么似的……哦对,泡椒凤爪!”
大司命愣住了。
杀人诛心。
这绝对是杀人诛心!
她引以为傲的阴阳秘术,她苦练了二十年的绝学,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成了……泡椒凤爪?!
“而且还是那种加了过量工业色素和防腐剂的劣质凤爪。”
苏铭一本正经地点评道,“你看这关节肿大的,是不是平时练功太猛,得了风湿性关节炎啊?还有这指甲,这么长,里面藏了多少细菌你知道吗?”
“苏铭!我要杀了你!!”
大司命羞愤欲绝,另一只手也化作血红色的利爪,朝着苏铭的脸狠狠抓来。
“还在那张牙舞爪?”
苏铭眼神一冷,那原本戏谑的表情瞬间消失。
他抓着大司命右手的手掌猛地一用力。
咔嚓!
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