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草衣老人
持着前推的姿势,但指尖在微微颤抖,像是握了太久某种沉重的东西后产生的疲劳。嘴角有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他抬手抹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指尖上的那缕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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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岸边一片寂静。那些观战的异域天骄们看着毫发无损的白衣身影,又看着嘴角带血的极獠,没有一个人说话。

    极獠站在河岸边缘,嘴角那缕暗红色的血迹正在缓慢干涸。

    他抬手抹去,动作不急不缓。金色的竖瞳依旧看着牧尊,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不甘,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极为平静的审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之前低估了的东西。

    他没有认输。

    只是站在河岸边缘,灰色的长袍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也没有退回去,没有走回队伍,只是停在原地,看着牧尊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下一个交锋,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空气依旧绷紧着。

    宣恒站在不远处,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在极獠和牧尊之间来回扫视。

    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某个瞬间,河水变了。

    最先变化的是那些银色光点。

    它们原本沿着看不见的轨迹向某个方向缓慢漂移,此刻却同时停住了。

    成千上万颗银色光点静止在水面上,像是在同一瞬间被截断了所有动力。

    紧接着,河面中央开始隆起,一开始只是极细微的弧度,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河底缓慢向上浮起。

    水波并不剧烈,没有水花飞溅,只有一层层平缓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那些银色光点随着涟漪轻轻晃动,然后重新稳定,排列成某种更加规整的图案,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编排了位置。

    一道身影从河面中央浮现。

    先是一截枯瘦的手掌,指尖垂落在水面上方,皮肤松弛,布满了细密的老年斑。

    然后是手臂、肩膀、躯干、头颅。

    他像是从河底走上来的亡灵,每一步都踩在那些银色光点之间,像是在走一条看不见的阶梯。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草衣。用某种不知名的植物纤维编织而成,边缘磨损得很厉害,下摆处有几处断裂的线头垂落着。

    草衣上沾着一些细密的水珠,像是刚从河水里走出来。他的面容苍老,皮肤松弛得厉害,眼窝深陷,眉骨高耸,颧骨突出,整个面容像是被风化了很久的岩石。

    胡须很长,垂到胸前,颜色灰白,带着一种奇异的洁净感,没有泥土,没有灰尘,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清洗过。

    他站定在水面上,负手而立。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像是沉淀了太多东西,看过了太多岁月。

    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条河的水流方向发生了微妙的偏移,那些原本流向远方的银色光点开始缓慢地环绕他旋转,形成一圈淡淡的银色光环。

    蚩炎的身体在这一刻绷紧了。

    不是那种即将出手的紧绷,而是像一个人看到了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时本能的反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草衣身影,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罕见的变化,像是某种久远的记忆正在被强行唤醒。

    “草衣老人。”

    他压低声音说了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河岸上那些年纪较长的异域强者中有人同时变了脸色。

    一名沧澜帝族的长老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然后又退了回去。

    极獠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痛苦之王倒是没有什么明显反应。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在那道草衣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像是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或者说,并不在意。

    蚩炎的声音不高不低,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数万年前他就在禁之地了。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有人说他是黑暗禁忌的代言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更加具体的东西:“他在的时候,禁忌之河不可过。”

    草衣老人站在水面上,目光扫过河岸两边。他的视线在宣恒身上停了一瞬,在极獠身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牧尊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前两个都长。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是穿透了面具看到了一些其他东西,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四王内斗,不是正道。”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很久没有用过的沙哑感,像是数年没有开口说话的人突然开口,“跟我来。深处有你们该看的东西。”

    他没有等待任何回应,转身向河对岸走去。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银色光点之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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