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观察之际,远处传来破空声。
十几道流光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射来,落在谷地边缘,将那片死气之池围了大半圈。
流光散去,露出那些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跟着血煞子离去的那批异域天骄。
他们显然也被这片死气之池吸引而来。邪渊国度中这样一片蕴含浓郁死气的池子,对于异域生灵而言堪称至宝。
无论是直接吸收炼化,还是用来淬炼法宝、培育血脉,都是极为难得的机缘。
血煞子站在最前方,暗红色的眼睛落在那潭黑色的池水上,瞳孔中闪过一丝满意和贪婪。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已经站在谷地另一侧的牧尊身上。两人隔着死气之池对视,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血煞子嘴角那抹冷笑再次浮起。
“又是你。”
牧尊没有回应他。
血煞子身后的炎舞上前一步,赤红色的竖瞳盯着池面:“这里的死气浓度比外围高出十倍不止,若能将池中的死气全部炼化,我有把握在半年内突破到帝境中期。”
“不只是死气。”站在另一侧的沧溟也开口了,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池中有法则碎片的气息,而且是极度古老的死亡法则碎片。如果能拿到那些碎片,价值远超单纯吸收死气。”
蛾影没有说话,但她身后的灰白色蛾翼已经微微展开,翼膜上的黑色纹路在暗红色的光芒下缓缓跳动,显然也在暗暗计算着争夺的时机。
血煞子再次开口:“既然都看到了,那就各凭本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他没有冲向池水,而是抬手,暗红色的长剑从腰间弹出,剑身上的符文猛然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剑芒如同毒蛇般射向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天骄。那天骄猝不及防,被剑芒贯穿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岩石上,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剑如同信号,谷地边缘的平静瞬间被撕碎。
炎舞第一个朝池水冲去。赤红色的火焰在她脚下炸开,她整个人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直扑池面。但她刚冲出不到十丈,便被人拦住了。沧溟抬手,一道深蓝色的水幕从侧面涌来,如同一堵墙挡在她面前,逼得她不得不改变方向。
蛾影也动了。她的身法极快,灰白色的蛾翼展开,整个人如同一片从高处飘落的枯叶,无声无息地滑向池面的另一侧。但她的意图被人看穿了,玄甲帝族的玄重如同一座铁塔般堵在她前进的路上,暗金色的甲壳覆盖全身,一拳轰出,拳风将蛾影逼退了数步。
七八名天骄同时冲向死气之池,但在接近池面的瞬间便陷入了混战。各色神通在谷地中炸开,暗红色的光芒与深蓝色的潮水、灰白色的蛾翼粉尘、赤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将整片谷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有人被一掌拍飞,口吐鲜血砸进裂缝中;有人被剑气贯穿大腿,半跪在地却仍不肯后退;还有人已经摸到了池水边缘,指尖刚触到那浓稠的黑色液体,便被人从后面抓住脚踝拖了回来,两人扭打在一起,翻滚着坠入旁边的裂缝中。场面一片混乱,谁都不肯让出那潭死气之池。
牧尊站在谷地边缘,负手而立。
他没有急着出手。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那些正在池边厮杀的身影,像在观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血煞子同样没有出手,他站在原地,暗红色的长剑归鞘,嘴角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看着那些天骄拼杀得面红耳赤,像一头在等待猎物筋疲力尽后才出手的猛兽。
片刻之后,混战的人群中终于有人触摸到了池水的深处。那是一名身着暗绿色长袍的青年,不知是何帝族的传人。他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绿色的光芒探入池中,试图将池底的死气吸出。但就在他的光芒触及池底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滚圆,嘴角不受控制地涌出暗红色的血液。他没有松手,但他的手臂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变得透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溶解。他想要收回手,却发现手臂已经不听使唤了。
“池底有什么东西!”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喊,声音中满是恐惧。
下一秒,他的整条手臂炸开了。暗绿色的血液混着碎骨四散飞溅,落在他身旁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惨叫着向后倒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断臂的伤口处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谷地中的混战停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潭黑色的池水。浓稠的黑色液体依旧平静如镜,仿佛刚才吞掉一条手臂的并不是它。但池面上翻涌的雾气比之前更加浓郁了,那些浮现在雾气中的扭曲面孔似乎在无声地笑着。
血煞子脸上的冷笑收了几分,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池面,似乎在重新评估这片死气之池的价值与风险。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