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牧尊出现到人皇传人死去，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手持人皇旗、拥有五名血月传承者追随者、在裂缝中经营了不知多久的准帝巅峰强者，在秦氏帝子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不，他甚至不配被称为“对手”。他只是牧尊随手碾死的一只蚂蚁。
叶寒站在原地，看着那具裂成两半的尸体，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见过死人，在太上宫时，他也杀过人。
但他从未见过一个人死得如此轻易。就像一个气泡被戳破，噗的一声，就没了。
他甚至来不及为那个人感到惋惜。因为下一个，就该轮到他自己了。
叶寒深吸一口气，暗红色的竖瞳转向牧尊。
牧尊也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没有杀意，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一只从草丛中窜出的野兔，不觉得它可爱，也不觉得它可恨，只是觉得——哦，这里还有一只。
“你还不逃？”牧尊淡淡道。
叶寒没有说话。逃？他往哪里逃？身后是石门，石门已经关上了。身前是牧尊，那道白色身影堵住了峡谷唯一的出口。他往左逃，左边是山壁，陡峭如削，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他往右逃，右边也是山壁，同样陡峭，同样布满符文。他往哪里逃？
他无处可逃。
“我不逃。”叶寒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哦？”牧尊眉头微挑，似乎有了一丝兴趣，“那你想怎样？”
叶寒没有回答。他抬起双手，暗红色的月华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血色护甲。眉心的弯月印记再次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他体内的血月真经疯狂运转，将每一条经脉中残存的黑暗之力都压榨出来，一滴不剩。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打。打到死为止。
“有意思。”牧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就来吧。”
叶寒先动了。
他的身形如电，在暗红色的月光下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速度快得惊人。血月魔瞳睁大到极致，暗红色的竖瞳中倒映着牧尊的身影——他能看到牧尊周身的混沌气流动轨迹，能看到他每一块肌肉的细微动作，能看到他呼吸的节奏。
他看到了破绽。
不，那不是破绽。那是牧尊故意露出的空当，就像猫逗老鼠时，故意松开爪子，让老鼠以为自己能逃掉。
但叶寒没有选择。
他扑了上去。
一拳轰出，暗红色的月华在他拳锋处凝聚成一头咆哮的血色狼首。狼首张开巨口，獠牙交错，朝着牧尊的面门咬去。这是血月真经中的近身杀招——血月狼牙，将黑暗之力压缩到极致，一拳打出可洞穿准帝的护体防御。
牧尊没有闪避。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点。一道混沌剑意从指尖迸发，与叶寒的拳锋正面碰撞。
嗤——
暗红色的月华在混沌剑意面前如同纸糊。血色狼首从獠牙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暗红色的光点四散飞溅。叶寒的拳锋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痕，从指关节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没有后退。
第二拳接踵而至。
这一次不是狼首，而是一头完整的血色巨狼。巨狼身形如小山，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眼眶中燃烧着两团血色的鬼火。它从叶寒的拳锋中冲出，张开巨口，朝着牧尊的胸口咬去。
叶寒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巨狼身上。精血渗入巨狼的鳞甲，暗红色的月华猛然暴涨，巨狼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这是他用命在搏。
牧尊依旧没有后退。他抬起左手，一掌拍出。
混沌大手印凭空凝聚，遮天蔽日，朝着那头血色巨狼镇压而下。巨狼的巨口咬在混沌大手印上，獠牙崩裂，鳞甲破碎，整个头颅被混沌气绞成碎片。巨狼的躯体在混沌大手印的镇压下寸寸崩解，化作暗红色的光点消散。
叶寒被反噬之力震退了数步。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眉心的弯月印记烫得像是要炸开。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牧尊。
“不错。”牧尊淡淡道，“比那个废物强一些。”
叶寒没有说话。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在人皇传人面前，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撑过几招。在牧尊面前，他连让对方移动脚步都做不到。
但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叶寒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拳。他将体内所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