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出手，想将秦无剑撕成碎片，想将整个始皇星都夷为平地。
但他不敢。
刚才那一剑已经清楚地告诉了他，秦无剑要杀他，只需要再出一剑。
“秦无剑。”龙胤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你真要为了一个小辈，与我真龙巢开战？”
“开战？”秦无剑重复了这两个字，忽然笑了，“龙胤，你是不是在龙巢里睡太久了，脑子也睡糊涂了？”
他抬手指向龙胤身后那数十头真龙，又指了指始皇星的方向。
“看看你自己带来的人，再看看我秦氏帝族。你拿什么跟我开战？”
龙胤沉默了。
他知道秦无剑说的是事实。
真龙巢虽然势大，但与秦氏帝族相比，不过是瘦死的骆驼。
秦氏帝族的帝藏中沉睡着多少老古董，谁也不知道。
上次天幽古族的帝境老古董隔空出手，被秦缥缈一具分身斩断手臂。
这次他亲自带着龙卫来，被秦无剑一剑斩断龙角。
“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龙胤收起断角，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秦无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淡，但其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胤停下身形，缓缓转身。
“秦无剑，你还想怎样？”
“老夫忽然又想反悔了。”
龙胤的龙瞳骤然收缩。
“秦无剑，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秦无剑笑了，“你带着一群龙崽子跑到我秦氏帝族门口耀武扬威，还想对老夫的帝子动手。现在打不过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抬起手中的灰白色长剑，剑尖指向龙胤。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龙胤终于变了脸色。
“秦无剑！你真要杀老夫？你就不怕引发帝战吗？”
“帝战？”秦无剑歪了歪头，“你死了，真龙巢还有人敢提帝战？”
龙胤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秦无剑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那一剑落下。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剑光闪过，龙胤的龙首与龙躯分离。
断口处光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龙胤的龙瞳瞪大到极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到死他都不敢相信，秦无剑真的敢杀他。
他是真龙巢的掌权者之一，是帝境巅峰的老古董。
他以为秦无剑最多伤他，最多羞辱他，但绝对不会杀他。
他错了。
龙胤的龙躯在虚空中僵了数息，然后缓缓坠落。
龙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将整片星空都染成了金色。
那数十头随行的真龙同时发出悲鸣，有的扑向龙胤的尸骸，有的转身就逃，有的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秦无剑没有追。
他收回长剑，看着那具坠落的龙躯，轻轻叹了口气。
“非要找死。”
他将那根断角也收了起来，然后转身，看向牧尊。
“帝子，让你受惊了。”
牧尊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
“多谢古祖出手。”
秦无剑摆了摆手。
“你是我秦氏帝族的帝子，谁敢动你，老夫就杀谁。真龙巢也好，麒麟峰也罢，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股杀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仙域各大势力的传讯阵再次亮了起来。
真龙巢掌权者之一龙胤，率领龙卫前往秦氏帝族讨要说法，被秦氏帝族古祖秦无剑一剑斩断龙角，又一剑斩下龙首，当场陨落。
这个消息比之前龙渊等人陨落的消息更加震撼。
龙渊虽然是真龙巢少族长，但终究只是年轻一辈。
龙胤是真龙巢的掌权者之一，是帝境巅峰的老古董，是龙渊的祖父。
他的陨落，意味着真龙巢与秦氏帝族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不是年轻一辈的意气之争，而是帝境巅峰级别的陨落。
这性质完全不同了。
各大势力的目光再次投向无垠域。
所有人都在等，等真龙巢的反应。
麒麟峰沉默了。
仙凰岭也沉默了。
灵山院同样沉默了。
龙胤的死，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头上。
连帝境巅峰的老古董都说杀就杀，秦氏帝族的霸道，可见一斑。
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