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尊依旧站在中央节点前,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无聊地看着他们四人混战。
龙渊瞳孔骤缩。
不对。
那个牧尊的气息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正在争夺帝印的人,更像是一尊放在那里用来吸引目光的雕像。
龙渊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几乎是瞬间便意识到了那尊牧尊只是一具用来拖延时间的假身,而真正的牧尊一定已经绕过了所有人,直奔帝印而去。
他的神识疯狂扫过整座祭坛顶端,在帝印的光芒边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波动。
那波动太细微了,如果不是他身负始祖真龙血脉,天生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在帝印后面!”
龙渊的怒吼声还没落地,人已经扑了出去。
凤清音紧随其后,她没有去验证龙渊的判断是否准确,她选择相信龙渊的本能,因为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一头真龙的直觉比任何推演都可靠。
姬皓月和迦叶慢了半拍,但也同时出手。
四股力量再度汇聚,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彼此,而是同时轰向帝印后方那道刚浮现出轮廓的白衣身影。
牧尊的真身刚从混沌中踏出,他距离帝印只有三尺。
但就是这三尺,四道足以灭杀准帝的攻击已到身后。
龙渊的龙爪裂空,凤清音的火凤焚天,姬皓月的祥瑞天火化为麒麟虚影张开巨口吞来,迦叶的一百零八层佛光屏障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一百零八柄金色佛剑同时斩落。
整个祭坛顶端在这一刻亮如白昼。
祭坛的石板寸寸龟裂,九根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从柱基一路蔓延到柱顶,刻满太古神文的柱身在剧烈震颤中簌簌剥落,碎屑还未落地便被狂暴的能量卷上高空,在空中化为齑粉。
牧尊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脚,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下去的瞬间,他的脚下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冲击波以他的脚底为圆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并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凝固。
灰蒙蒙的混沌气从裂缝中涌出,在他周身三丈之内形成了一层绝对的领域。
混沌领域,万法不侵。
四道攻击同时撞入这片领域。
龙渊第一个感受到了不对。
他的龙爪刺入那片混沌的瞬间,触感不是撕裂,而是陷入。
整个小臂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龙鳞、血肉、骨骼、经脉中流淌的始祖真龙之力,一切的一切都在这片区域里失去了意义。
他的龙爪在减速,不是被外力阻挡的那种减速,而是更根本的,空间与时间本身在变慢,让他的动作被钉死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尖离牧尊的后背只有一寸,却无论如何也触及不到衣角。
姬皓月的情况比龙渊更惨。
他的麒麟虚影张开巨口吞向牧尊,但撞入混沌领域的瞬间,整个虚影便如同被抽走了骨架一般软塌塌地垮了下去。
祥瑞天火还在燃烧,但它失去了方向,失去了目标,失去了构成攻击这个行为的一切法则基础,只剩一团茫然的紫色火焰在虚空中打着转,火舌舔到哪里,哪里便烧焦一片。
凤清音收手最快。
她的不死神焰刚触及混沌领域的边缘,她便敏锐地感觉到了那股让龙渊陷入泥沼的危险气息,她的战斗经验告诉她这种东西不能正面硬撼,至少在摸清底细之前不能。
她当机立断召回不死神焰,火凤在混沌领域外一尺处硬生生刹停,双翼猛地向后一拍,整个火凤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擦着混沌领域的边缘绕了过去。
她这一退,便退出了最好的进攻位置。
但她不后悔。
在仙古之地这种地方,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迦叶没有退。
他对自己的佛门大阵有足够的信心,这信心建立在灵山院万年相传的佛门秘法之上,建立在迦叶对自己佛道修为的绝对自信之上。
一百零八柄佛剑同时斩入混沌领域,剑刃与混沌气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尖锐到如同一百零八根钉子同时钉入耳膜,倘若修为稍低者只听见这个声音便会神魂崩裂。
但牧尊依旧没有回头。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那一百零八柄佛剑轻轻一握。
佛剑停在半空中,剑身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迦叶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挤压佛剑。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百零八柄佛剑全部碎尽。
迦叶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瞬,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佛血。
他后退一步稳住身形,手腕上重新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