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宣恒摇头，“你们先走，我.....我有些东西掉了，回去找找。”
“可是这里太危险了.....”
“我说了没事。”宣恒打断他的话，语气有些急促，“我很快就跟上。”
那名宣家子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跟着队伍继续前行。
宣恒站在原地，看着队伍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灰黑色的雾气中。
然后，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去。
但脑海中那个声音，在呼唤他。
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约莫一炷香后，宣恒回到了那片圆形空地。
异域不朽已经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高台在刚才的战斗中坍塌了大半，地面上的封印符文也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处还在微微发光。
空地上空无一人，只有死寂和阴冷。
“什么都没有.....”宣恒皱眉，环顾四周。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
“嗡！”
脑海中再次响起嗡鸣，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剧烈。
宣恒捂住脑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什么东西？！”
他猛地抬头，看向空地中央。
那里，异域不朽陨落的地方，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一颗黑色的种子缓缓升起。
种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死亡的气息，也不是黑暗的气息。
而是一种.....痛苦。
极致的痛苦。
仿佛世间一切的苦难、悲哀、绝望，都凝聚在了这颗小小的种子之中。
宣恒盯着那颗种子，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一种本能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不.....不要.....”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同生根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黑色种子缓缓向他飘来。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
“不.....不要过来！”
宣恒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
但他的挣扎毫无作用。
黑色种子飘到他面前，停住了。
然后，它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的眉心。
“啊——！！！”
宣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了，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撕开，然后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那不是种子。
那是一种意志。
一种古老的、邪恶的、充满痛苦的意志。
“痛苦.....痛苦.....无尽的痛苦.....”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就是.....第四王选中的容器？”
“不.....我不是.....我不是任何人的容器！”宣恒嘶吼，拼命抵抗。
“抵抗无用。”那个声音冷漠道，“能被痛苦之种选中，是你的荣幸。从今以后，你便是四王之一.....痛苦之王的代言人。”
“不！！！”
宣恒仰天长啸，双眼变得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蜿蜒曲折。头发从根部开始变白，最终化作一头银白长发。指甲变得尖锐，如同利爪。
他的气息在暴涨。
造化玄尊.....混沌玄尊.....准帝.....
一直攀升到准帝巅峰，才缓缓停下。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一切结束时，宣恒缓缓站起身。
他的面容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张刚毅的脸。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宣恒是沉稳中带着凌厉，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冷漠中带着疯狂。
他的双眼不再是全黑，而是恢复了正常的瞳色。但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
“痛苦之王.....”
宣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那力量不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