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家子弟三三两两地离开,脸上的兴奋尚未完全褪去。今晚的经历,足够他们谈论很久。
那位白衣胜雪的秦公子,一指击败宣恒的画面,将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宣恒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似乎重若千钧。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脸上的阴郁映照得格外清晰。
回到住处,宣恒关上房门,一拳砸在墙上。
“砰!”
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他的指节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秦尊.....”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在宣家这些年,他也曾败过,也曾受伤过。但从来没有一次,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一指。
对方只用了一根手指。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只是随手一点,便将他轰飞。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技不如人”能够解释的了。
“为什么?”
宣恒喃喃自语。
他自认天赋异禀,奇遇不断。这些年修炼的功法、得到的宝物,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外界的天骄眼红。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年轻一辈的顶端。
可那个秦尊的出现,将他所有的骄傲击得粉碎。
“花妹妹和朵妹妹.....”
宣恒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宣花宣朵看向牧尊时的眼神。
那眼神中,有崇拜,有仰慕,有依赖.....那是她们从未对他流露过的神情。
“我不会放弃的。”
宣恒睁开眼,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他走到床榻边,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
这枚玉佩是他当年在阴仪之地的一处遗迹中所得,内部封印着一门上古功法。正是靠着这门功法,他才能在短短几年内突破到造化玄尊。
“等我练成这门功法的最后一层,一定能超越他。”
宣恒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佩上,开始修炼。
窗外,夜色如墨。
......
与此同时,宣家内殿。
宣正淳没有休息。
他坐在内殿的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宣花和宣朵坐在下首,姐妹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爹,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宣花轻声问道。
宣正淳放下茶杯,看向两个女儿。
“今晚的事,你们怎么看?”
宣花沉默片刻,才开口:“恒哥他.....太冲动了。秦公子是客人,他不该当众挑战。”
“我不是说这个。”宣正淳摇头,“我是说那位秦公子。”
宣朵眨了眨眼:“秦公子很厉害啊!一指就打败了恒哥,爹您都没这么厉害吧?”
宣正淳无奈地看了小女儿一眼,没有计较她的直言不讳。
“所以我才说,这位秦公子不简单。”宣正淳看向两个女儿,“你们能与他结交,是你们的福气。但也要注意分寸,不可失了礼数。”
“知道了,爹。”宣花点头。
“还有一件事。”宣正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叫你们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
他站起身,走到内殿深处,从暗格中取出一卷古老的兽皮。
兽皮上画着一幅地图,地图的中心标注着一处特殊的区域,两仪战场。
“这是.....”宣花瞳孔微缩。
“两仪战场的地图。”宣正淳沉声道,“不久前,封印出现了松动。”
宣花脸色一变。
两仪战场,是当年异域入侵时,两仪域最主要的战场之一。
那是太古末期的事情。异域的黑暗大军通过两仪域的阴阳失衡节点侵入仙域,与仙域联军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最终,仙域联军惨胜,将异域大军击退,并将一尊异域的不朽封印在两仪战场深处。
那场战争中,无数强者陨落。准帝级的存在,陨落了数十位;帝境强者,也有数位陨落其中。
战后,仙域联军在两仪战场布下封印大阵,将那片区域彻底封锁,以免封印松动导致异域不朽逃脱,也防止战场中残留的黑暗之力外泄。
“封印怎么会松动?”宣花紧张地问道。
“原因不明。”宣正淳摇头,“但两仪域的几大势力已经确认了这个消息。玄阴古族、少阳古族、衡道宗,以及天幽古族,都已经派人前往查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