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噬魂古符,抹灭
”秦星河脸色一变,他感觉到自己的星辰之力在被迅速污染吞噬。

    魂幽和魂寂更是脸色惨白。

    他们的神魂之力对这种噬魂之力最为敏感,也最受克制,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要被那罗网吸扯出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众人即将被血色罗网吞没绞杀之际!

    一直走在最前方,仿佛对身后危机毫无所觉的牧尊,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点混沌光芒悄然绽放。

    那光芒初时极小,如同米粒,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未开时最本源、最初始的“无”。

    紧接着,牧尊指尖朝着那急速收缩、凶威滔天的血色符文罗网,随意地向下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似有若无的、由纯粹混沌气构成的痕。

    如同最锋利的道之刃,又似最温柔的时光抚平,轻飘飘地划过那张血色罗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瞬。

    然后——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又像是滚烫的油脂遇到了凉水。

    那由无数古老邪恶符文构成、凝聚了不知多少万年死气怨念、足以困杀玄尊的噬魂禁灵罗网。

    在接触到那道混沌之痕的刹那,发出了轻微的、仿佛瓷器破裂般的声音。

    暗红色的光芒瞬间熄灭,如同被掐断了源头。

    扭曲跳动的符文骤然僵直,然后从最核心处开始,崩解、湮灭,化作最细微的黑色尘埃。

    构成罗网的血色光线寸寸断裂、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股令人窒息的法力禁锢之力、神魂吸扯之力、血肉消融之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张的恐怖符文陷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牧尊随手一划之下,彻底化为乌有。

    矿道重新恢复了幽暗,只有墙壁上那些失去了力量源泉的符文刻痕,黯淡无光,如同普通的岩石划痕。

    死寂。

    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潇麟保持着撑开护体神光的姿势,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决绝,此刻却已化为彻底的呆滞。

    潇雅小脸煞白,紧紧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等了半晌却只等到一片安静。

    她茫然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兄长呆愣的表情和平静如初的矿道。

    秦填海和秦星河收回了神通,看向牧尊背影的眼神,敬畏更深。

    他们知道帝子强大,但每一次亲眼目睹,那种举手投足间化解绝险的从容与莫测,依旧让他们心神震撼。

    这绝非简单的力量压制,更像是....本质的凌驾。

    而魂幽和魂寂,两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刚才甚至已经生出了转身独自逃遁、各安天命的念头。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在绝境中,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可就在他们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未付诸行动时。

    那令他们绝望的危机,就被前方那位白衣少年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抹去!

    不是击破,不是对抗,而是如同橡皮擦掉铅笔痕迹一样,直接抹去了那可怕的陷阱。

    两人看着牧尊那依旧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背影,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随即是无尽的庆幸和后怕。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做出愚蠢的逃跑举动。

    否则……下场恐怕不会比那符文陷阱好到哪里去。

    后怕的是,他们之前竟还对跟随秦氏帝族有所不满。

    这位秦氏帝族的白衣少年,究竟是何等存在?!

    牧尊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指尖的混沌光芒隐去。

    他甚至连步伐的频率都未曾改变,继续朝着矿道深处走去,只留下淡淡一句:

    “跟紧。”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半分懈怠或杂念。

    潇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拉着妹妹赶紧跟上,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谨慎。

    魂幽和魂寂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将神魂感知开到最大,不敢再有任何保留。

    小心翼翼地跟在队伍末尾,如同最忠诚的仆从。

    牧尊那深不可测的形象,也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尤其是差点临阵脱逃的魂幽魂寂,更是再不敢有丝毫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