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九重帝劫
    不等燕临天二人继续说什么,牧尊已经转身看向被禁锢在一侧的景元。

    神情冷漠,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景元眼底一瞬的狠绝没有藏住。

    他咬破舌尖,血落在掌心一枚细小的黑骨符上。

    那骨符指肚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密密刻着违天氏的古老符序。

    最中央是一道“合”字的隐印,带着王合天独有的气息。

    血一渗进去,符序像被点亮一样层层浮起,嗡地一声震开。

    “王合天……给我的唯一一次。”景元低声说,像是在提醒自己。

    黑骨符骤然碎成粉末,一圈黑光从他脚下撑开。

    那不是普通遁阵,像是把秘境的一层皮直接掀起来了。

    圈内的混沌气被硬生生抽空,露出一道无光的缝隙,四周时空像被剥离,连帝境神识都探不进去。

    牧尊眉梢微挑,手指并拢,毫无起伏地往下一按,想在那一瞬把景元连同裂缝一起镇碎。

    就在他动手的刹那,秘境上空忽然一沉,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整片天按下来了。

    混沌云海倒卷回涌,鎏金石台周围的空间先是轻轻一颤。

    紧接着九重乌沉劫云从高处压落,劫云里雷纹浮现。

    既不是纯粹的混沌雷,也不是普通帝雷,雷光里带着长生法则的冷意,又裹着混沌法则的撕扯感。

    踏入帝境的牧尊,迎来了属于他的帝劫。

    天空上的这一幕,看得燕临天二人心惊肉跳,

    “走!”燕临君声音发干,二人身形暴退。

    牧尊的指锋停在半空。他没有再往前半寸。

    他知道,一旦在帝劫锁身状态下出手干涉旁人,劫威会成倍反噬,而且会直接换一重更狠的裁断。

    他只是看了一眼景元的方向。

    那一眼里重瞳黑白流转,像把对方的气息连同身上的每一道违天符序都刻了下来。然后他收指,脚下不动。

    景元借机一纵,整个人被黑光吞进去。

    缝隙合拢之前,黑光回冲了一下,像要把他的存在从这里抹掉。

    景元嘴角的血被风一刮就干了,他没回头,只留下一道极低的声音:“欠的因果,我日后还。”声音被空无吞没,裂缝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

    对于景元的话,牧尊神情淡淡,没有因此露出半点气急败坏的情绪.

    只见,第一道帝雷在瞬间落下。

    不是单一的闪光,而是一根粗到极致的雷链,雷链上每一节都是帝纹。

    雷一落,鎏金石台边缘直接塌下去一圈,云海被烫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远处逃遁的燕临天心脏猛地一紧,七彩帝魂下意识自护。

    可依旧被余波划出一道浅痕,痕迹一路烧到魂底,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牧尊抬手,帝龙王冠先一步悬空,亿万龙气从冠环里倾泻,像一座稳固的龙域,雷链砸进去,龙吟声震得人发闷。

    与此同时,寿书从他体内冲出,合拢的金页自动翻开第一页,金纹像经卷一样一行行亮起,长生法则化成一层看不见的薄幕,贴在他的皮肤与经脉上,细致到每一处关节。

    混沌体已不再是雏形,他周身的金色纹路顺势展开,与长生薄幕叠合,硬吃下了第一道雷。

    “这劫……不对劲。”燕临君目光死死盯着那层叠的光。他看见雷里的两种规则互相咬合,再被牧尊以两股同源之力拆开。那是正面硬压的拆解,不是取巧躲避。

    第二道、第三道雷几乎连着落。第二道是“身劫”,雷里带着沉重的压制力,针对骨血和筋膜。

    牧尊没有后退,他让先天圣体道胎正面承压,肌理像细密的金线一样一根根绷起,骨节里传出连续的爆声,像有人在把他全身的枷锁一环一环敲开。

    他吐出一口带着黑灰的浊气,那是旧桎梏被炼出来的残渣。

    第三道是“魂劫”,没有太多动静,可劫云一暗,意识海就像被人按进寒水里。

    燕临天兄弟只被余波扫到,脑中就嗡地一声空了半刻。

    牧尊眉心一点细亮,重瞳深处出现一层极淡的混沌轮影在转。寿书第二页翻开,金纹这次不是护体,而是压在识海边缘,一寸寸把刺入的冷线推了出去。

    他的神魂不但没被压碎,反而在雷下变得更稳,像打了桩。

    第四道落下时,劫云里的雷忽然变细,像针一样细,却密到无处不在。

    这道雷劫带着“因果味道”,像要把他与外界所有线头切断,让他成为一个被剥离的个体。

    牧尊也没有操念去勾任何线。他只是让寿书第三页合在掌心,指腹一点点按过去。

    金页上的长生符文像一道稳固的楔子,钉在他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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