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赢的几百块钱输没了,还倒欠了几百块。
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虽然工资不高但足够温饱,一夜之间被所谓的一家之主败到如此地步。
这种事在家属区传得是最快的。用不上当面说,一人背地里说上一句,当事人脸上挂不住,精神也垮了。
韩冬他爸没坚持俩月,买了张火车票南下打工了。
韩冬他妈本来就看不惯他爷爷奶奶家那副重男轻女,见到孙子恨不得把饼干嚼碎了喂韩冬的架势,干脆把孩子带到了姥姥姥爷那住。
只是后来厂子缩减职工,小学招不上来人,最惨的时候一个学年两个班,一个班就十来个人。再后来,小学干脆就黄了,被隔壁街的小学合并了。至此,韩冬他妈也丢了工作。
家里还有两个老人一个孩子要吃饭,他妈拿出所有积蓄在两公里外的地方开了家小旅馆。那地方是物流集散中心,客源稳定,都是一些常年跑大车的人住。
常年跑大车的人群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常年不着家(不呆在家里),有的人钱挣的不多,却“节衣缩食”在外面养一个老婆。
韩冬他妈跟一个跑大车的人跑了。
他姥姥姥爷把他带到十二岁,在同一年先后离世。韩冬大舅家住两天,小姨家住两天,两家踢皮球一样给他踢到十八岁,送进了大学,也算尽到责任。
学校自然是不能放任这等好学生沦落到没钱吃饭的地步,只是上面的人发号施令,到了下面执行阶段就变了味儿。学院领导大搞形式主义,恨不得把这“寒门状元”的事迹美化成自己的政绩,搞到最后韩冬直接放弃了什么所谓的助学金。
他措了措辞,给hr发了条消息:【面试我会按时参加,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