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他们围过来的时候，你看起来很紧张，”安笙淡淡道：“你签字签的也很急，和在外面面对粉丝时不太一样。”
和粉丝保持一定距离时，鸢蒂看起来自在很多。
“被一群雄性围着，感到不舒服很正常，你可以直说。”
鸢蒂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喃喃：“可他们也是我的粉丝，拒绝的话会被讨厌吧？”
“这样的粉丝要来干嘛？”安笙歪歪头：“你很缺粉丝吗？”
鸢蒂不吭声了。
安笙也没再多说，沉默地翻看着光脑。
“谢谢你。”
突然一道轻细如蚊的声音响起。
安笙看向鸢蒂。
“谢谢你考虑我的感受，”鸢蒂又重复了一遍：“是我性格不好，还搞出这么多误会来，综艺的事情也是我先做错的，却害得你被大家骂……”
她大概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整张脸泛着窘迫的红。
安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这不是很好吗？”
“什么？”
“你的性格，”安笙说：“综艺的事，我知道你在网上帮我澄清过，谢谢你。”
鸢蒂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鸢蒂不愧是这两年风头正旺的明星，一双小鹿眼水汪汪的，让安笙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可爱。
“可是我看网上说，体测难度很高，”鸢蒂有些担心地看着安笙：“你没有精神力，会不会很难通过？”
“到底有多难，我得试试才知道，”安笙笑了笑：“说不定我们能顺利成为同学呢？”
鸢蒂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我也希望能和你做同学，你没有因为综艺的事情生我的气，真是太好了……”
鸢蒂其实一直想要一个雌性朋友。
联邦雌性稀少，先天体能劣势，所以习惯于躲藏在雄性的羽翼下，许多雌性甚至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家人身边。
娱乐圈中的雌性更是凤毛麟角。
鸢蒂从业这么多年，认识的雌性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身边没有同性总是让鸢蒂感到孤独，所以才会在经纪人推荐时，选择了有另一位雌性参加的综艺活动。
那个人就是安笙。
事情发生之后，鸢蒂通过多方途径澄清过，解释了是因为自己先做错事，安笙才态度不好的。
但网友们群情激愤，也不知道是真的心疼鸢蒂，还是仅仅为了宣泄自己的负面情绪。
总之，事情很快发展到了鸢蒂无法控制的地步。
以至于鸢蒂内心一直有些愧疚，尤其最近看到安笙在网上闹出的新风波后，她愈发不安。
好像不知不觉间，自己就变成了安笙的对照组。
自己被网友们捧得高高的，可那并不是他们发自内心的喜爱，只是为了践踏另一个雌性的尊严。
鸢蒂本能地感到不适，却想不到办法改变。
——直到今天遇到安笙。
“考生鸢蒂请做好准备，准备下一组测精神力。”
考官的声音响起，鸢蒂回过神来朝安笙摆摆手，小跑着走向精神力测试仪。
路上，有雄性拦住了她。
“鸢蒂！我是你的粉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我也是，我也是！我最喜欢你演的戏了！”
“还有我！”
鸢蒂看着越凑越近的雄性们，手指紧张地抓住裙摆。
安笙远远看着，没有上前帮忙。
鸢蒂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抱歉。”
离她最近的雄性眨眨眼：“什么？”
“抱歉，我现在不想签名，”鸢蒂嘴唇抖着，声音发颤：“而且你们离我太近了，我不太舒服，请离我远一点。”
围着鸢蒂的几个雄性愣了几秒，然后“呼啦”一下就散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太没分寸了！”
“我没看场合，对不起鸢蒂小姐！”
“鸢蒂小姐，考试加油！我会永远支持您的！”
鸢蒂感受着身边骤然减轻的压迫感，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有些雀跃地回过头看向安笙。
安笙冲她竖起大拇指，鸢蒂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不管安笙能不能通过入学考试，鸢蒂想，她都想和安笙做朋友。
……
安笙排在鸢蒂下一组。
她们二人也是全场唯二的两个雌性。
鸢蒂测出A级精神力后，其他体测项目只用走个过场，确定没有重大缺陷后，就被请到了休息室里，准备最后一轮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