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晨这大少爷,家里的佣人一个月工资最低都在一万上面,两千块钱在他眼里,真的都不够他一顿饭钱。
“哎呀,小晨啊,你不懂,咱们这山区穷,两千块钱不少了。”
“两千块钱难道很多吗?”江易晨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自然在你眼里不是钱,不过我们这里,你看到外面地里的花椒吗?贩子收的是三块到六块一斤,找来干活的,按斤算,摘一斤给一块五到两块的工钱 ,就这还抢着干。你觉得你一天能摘多少?还有,这是夏天,有花椒可以摘,一年到头除了这个季节,没椒摘的时候,年轻人出去打工了,这些村里的老人……基本上是没有活干的,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林月带着江易城上了楼顶,指着四周看。全是花椒园,路上的电动车后面拉着的都是花椒,一个个老农晒得黝黑。个个头上戴着草帽,脖子上挂着毛巾。
“不是这么便宜的吗?我虽然不懂这个行情,但外面饭店里用的都有这东西吧,不至于便宜成这样吧。”
江易晨记得自己家名下也有很多饭店。立马找了个平时常去的打电话过去问了一嘴。
“大少爷,您怎么好好的,问花椒什么价啊?”
电话那头的是A市一家五星级饭店的经理。江易晨也常去吃饭来着。
“我问你,你回答就是了。”
“那你稍等,我去问问。”
过了一会儿后,那边传过来声音:
“大少爷,我问了下采购,他们说干花椒一般就是四十到五十之间,精品的七八十块。”
江易晨听得有点吸气。这他妈说的是同一种东西。
他立马从房顶下来,跑出了院子,冲到了家门口的花椒园里。打开了视频,拍着树上的花椒。
“你确定你说的是这种东西?”
林月也跟着江易晨一起过来,看着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是,就是这个啊,花椒啊,就长这样啊。不过这是新鲜的,咱们店里一般都是买干的,这种新鲜的应该不是这个价。”
“我们这边一般四斤鲜的,能晒出一斤干的。”林月从小就摘这玩意,自然门清。
“四斤,按你们现在的这个价钱,四斤鲜的也就十几不到二十啊。一转手能卖了四五十块。”
“气死了,早上的时候还三块八,刚才我去卖的时候,那张全说车满了,直接压价到三块二。还说爱卖不卖,真是黑心肝。我呸。”
两人正说着,路边过去的几个妇女大声骂着。
“可不是,这张全真不是个东西,我听说有外地贩子过来收花椒,人家出五块的价格,被他们联合起来欺负走了,他们立马压价。真不是东西。”
林月与江易晨互视一眼,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价格已经够低的了,他们居然还要把价压到底。一点利润空间都不给椒农。
两人一起回了院子里。
林月他们将刚听到的话跟姑姑他们说了。
“是啊,前阵子的事情了,张全是咱们本地的,他们年年收花椒,一年比一年的收购价低,去年还六块多呢,今年直接压到了三块多,你说的外地小贩的事情也有,就是几周前的事情。没办法啊,不卖给他们,也没有别人收啊。现在咱们这一片的这些贩子都联合到一块了。说压价全压价啊。最后坑的都是咱们这些椒农啊。”王进叹了口气,抽了根烟。
“不如,我让人过来收吧。”
江易晨觉得自己让人直接过来收,这一举两得啊,帮了村民,还能让自己家那些饭店节约成本。
“啊?小晨,你来收……”
江易晨的话又让人吃惊了。不过王进姑父还是立马劝了起来:
“小晨啊,这玩意你还是算了,你来收,到时他们又一起联合起来欺负你,上次那个外地客过来,人家当时就是五块钱,大家都去那里卖,接着,本地这些人全都把价格抬到了六块钱,硬是把人欺负走了,那人刚走,他们就给直接压到了三块五,这事不好干啊。”
王进觉得还是不要让人家吃这个亏的好。
江易晨觉得自己被媳妇姑父给小瞧了,他可不是在乎这点钱的人。
“姑父,那我直接让人八块钱,他们还跟,不行就十块啊。反正到我们手里都是赚的啊。我们家产业有些大,全国各地都有饭店,这个不用担心。”
“真的假的。能到八块十块这个价?”
王进都不敢相信了。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价了,这几年花椒树越种越多,压价也是因为太多了,他们从开始降价的愤怒,到现在都麻木了。
“可以,不过,我觉得我们那边应该更喜欢干的,干椒的话,品相好的应该可以给到四十多吧。这个我跟经理那边商量商量。”
江易晨突然觉得自己在媳妇这里有用了。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