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真龙只掌控七种属性，但真龙一族的历史远比七彩真龙的统治更加古老。
冰璃在冰霜巨龙残碑上辨认出的九彩和时空两个词不断在他脑中回响。
多出来的两道，一个呈银灰，一个呈暗紫。
银灰那道光柱的法则波动极为特殊，和他接触过的任何一种法则都不相同，非要找一个接近的参考，那便是时空木印上流转的时间法则。
但那道银灰光柱中的法则波动比时空木印更加完整，更加古老，有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迟滞感。
暗紫那道则完全不同，它的波动狂烈而深沉，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距离感，仿佛它所代表的法则本身便是为了跨越某种界限而存在的。
时间和空间。
就在他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三元仙宫骤然发出一声清越长鸣，整座仙宫都在震颤，万灵悟道广场中央那座人族悟道石碑上，一道全新的裂纹从碑顶蔓延而下，裂纹深处透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九色光芒。
金、木、水、火、土、冰、雷，再加上银灰和暗紫，九种颜色在裂纹中交融流转，化作一道九色光柱从碑顶冲天而起，直直射入了高空那片七色极光之中。
七色极光被九色光柱击中的瞬间开始剧烈翻涌。
七色光芒的中央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边缘的法则光芒不断湮灭又重生，发出刺耳嗡鸣。
那道口子越扩越大，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九色旋涡，旋涡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靠近。
一道虚幻身影从旋涡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老者，身形半透明，依稀能看出他生前是一头真龙。
他的龙角比王昭柱见过的任何一头太乙真龙都要粗壮，角上每一圈年轮般的纹路都代表着一段以万年为单位的岁月。
他身披一件由九种法则光芒织成的长袍，长袍下摆拖在虚空中，每一步落下都在骨地上踩出一圈涟漪。
老者的面容极为苍老，但那双竖瞳却亮得惊人，九种颜色光芒在瞳孔深处交替流转。
他在王昭柱面前三丈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和怀念混杂的复杂情绪。
他看了很久，久到敖苍的手已经按在了法则波动上，冰璃的竖瞳已经缩成了一条细线，才缓缓开口。
“道友应该就是万灵天尊转世吧。”
声音苍老而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敌意，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早已知道的事实。
王昭柱微微皱眉。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袖中的时空木印上，体内的五条本命真龙同时绷紧了龙躯，随时可以合体。
他没有直接回答老者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阁下是谁？”
老者没有在意他的戒备，目光落在王昭柱腰间那五枚令牌上，然后又移向他身后的冰璃和敖苍，最后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万灵道友，此地——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么。”
王昭柱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句话乍一听像是兴师问罪，但老者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怨恨，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东西，却发现已经没什么力气去计较了。
“当年万兽道祖、天魂族和你的大战，最终波及了整个仙界。”
老者缓缓说下去，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灌入耳中，“真龙大陆当年的所有种族，都受万兽道祖的奴役。
他是万兽之祖，天生便能号令一切妖兽，连真龙一族也不能例外。
那时的真龙大陆不叫真龙大陆，叫万兽域，是万兽道祖的领地。
而你走的是契约法则的道路，你把妖兽当作盟友，当作并肩作战的道友，而不是奴隶。
你用契约法则解除了万兽道祖对我们一族的奴役，代价是与万兽道祖结下了不死不休的道争。
最终，万兽道祖不惜以自身被天道吞噬为代价，引动了天道之力将你击杀。
天魂族的道祖也在那一战中一同陨落。”
王昭柱听到这里，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他是万灵天尊转世这件事他早已知道，三元仙宫、万灵悟道空间、契约法则的天然亲和力，这些线索从很久以前便已经串联在一起。
但他觉醒的记忆始终是碎片化的，有关万兽道祖和天魂族道祖的信息少得可怜，更不用说那一场波及整个仙界的道祖大战了。
而老者口中的万兽道祖与他从蚀龙一族情报中拼凑出的形象完全吻合。
奴役万兽，统御一切。
蚀龙始祖就是万兽道祖座下的第一战将，而蚀龙一族数万年来心心念念的暗蚀区遗骸，归根结底也是万兽道祖时代的遗产。
“难怪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