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株金纹祥云芝是老夫私人所藏,四品仙药,算是宗门给王家的赔礼。”
王昭柱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
金纹祥云芝的祥云纹路在盒盖开启的瞬间微微发光,金土双属的法则气息充盈了整座大殿。
这份赔礼的份量,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
四品仙药放在任何一个太乙势力都是压箱底的宝物,云虚上人愿意拿出此物作为赔礼,诚意可见一斑。
“云虚前辈亲自登门,王某受宠若惊,”
王昭柱将玉盒合上,放在一旁,语气不卑不亢,“这株灵芝品相极佳,王某收下了。
金钺,将这株灵芝送去丹房,清点后按四品灵药最高规格封存。”
金钺上前一步,接过灵芝,转身退出殿外。
王昭柱看向云虚上人,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先给他续了一杯茶。
沧澜山的灵茶比不上琉璃仙宗的珍藏,但胜在新鲜,茶叶是今早刚从后山仅有几株未被战火波及的灵茶树上摘的,苏清璃亲手沏好送来的。
云虚上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着谈正事,反而先夸了一句:
“好茶。沧澜河的水养出来的灵茶,比仙城里的多了几分灵气。”
王昭柱道了声谢,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直指核心:
“前辈此番登门,不只是为了送一株灵芝吧?”
“自然不是,”云虚上人放下茶杯,神色坦然,“老夫此番前来,是想与王道友商议王家与琉璃仙宗日后如何相处。
天罗宗擅自攻打琉璃仙域附属势力,是仙宗监管不力。
王家以金仙之力击杀太乙中期,是实力使然。
老夫不会以势压人,也不会强求王家重新成为附属。
今日老夫只带一株灵芝、一份诚意而来。
日后琉璃仙宗与王家,井水不犯河水。
沧澜山、翠屏山、青龙渊及沧澜河全境,皆为王家自治领地,仙宗不会干涉,也不会踏足。
若王家愿意,仙宗可与王家建立平等交易关系,如同对待其他太乙势力一般。
若王家不愿,仙宗也不会强求。”
这番话的措辞极为讲究。
不是“仙宗允许王家自治”,而是“仙宗不会干涉”。
前者是上位者的施舍,后者是平等者之间的尊重。
以云虚上人太乙老祖的身份说出这番话,已是极大诚意。
王昭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前辈既然如此坦诚,晚辈也不藏着掖着。
天罗宗的事已经了结,天罗上人和八位金仙尽数伏诛,琉璃仙宗见死不救的账,晚辈可以不追究。
但有一件事,晚辈需要前辈给个准话。
当年沧澜子散布王家拥有纯血真龙的消息,是谁压下了执法殿本该转给王家的情报?
天罗宗三位金仙在青湖仙城打探王家底细,又是谁下令暂不通报?”
殿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姬玄垂着眼帘站在云虚上人身后,一言不发,既不解释,也不辩解。
他知道这些事迟早会被翻出来,从王昭柱宣布王家独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云虚上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此事,姬玄已向老夫禀明。
他的本意是想让天罗宗消耗王家一部分潜力,再以仙宗的名义出面庇护,既削弱王家,又让王家欠仙宗一个人情。
但这一判断的代价,便是信任。
老夫今日带姬玄同来,便是让他亲耳听见老夫对王道友说的话。
从今往后,琉璃仙宗与王家平等相交,不会再有任何暗中打压。
仙城对王家商队开放,仙宗对外公开承认王家为琉璃仙域自治势力,在王家与其他仙域的贸易中不做任何干预。
这份承诺,并非空口白话。”
云虚上人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枚琉璃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琉璃仙宗的山门纹样,背面则是一片空白。
他将令牌放在桌上,推到王昭柱面前。
“这枚令牌是老夫的私印,持此令者,见令如见老夫本人。
若日后王家在外域遇到麻烦,或仙宗内部有人暗中针对王家,道友以此令可直接联络老夫。算是一份保障。”
王昭柱接过令牌,神识探入确认无误,将令牌收入袖中。
然后他端起茶壶,亲自给云虚上人续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满,举起茶杯。
“前辈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晚辈也不矫情。
从前的事就此揭过,从今往后,琉璃仙域西南这一片,王家与仙宗井水不犯河水。
若有外敌侵扰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