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邻居也都温文尔雅起来,就连房东太太都被惊动。当看到是位体面的绅士后,才骂骂咧咧几句走开。
“米歇尔!开门!出大事了!”
是迈克尔的声音,他的声音透着一股焦急。
于是,米歇尔顶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了房门。
刚打开门,他就看到迈克尔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手里抱着一叠报纸,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头发乱得象个鸟窝。
“米歇尔!你快看!”迈克尔一进门就把那沓报纸拍在了桌上。
“我们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他指着那堆报纸,脸上混杂着惊恐和兴奋。
“《泰晤士报》、《纪事晨报》.......几乎所有报纸都在骂我们。不管是保守势力还是改革势力,都在说我们是煽动暴乱的疯子,是伦敦的害虫!”
米歇尔倒是没有太多波动,心里甚至只有一句“就这?”
毕竟,这年头的舆论攻击,和后世的网络暴力相比,简直不是一个层次。
“其中骂得最凶,影响最大的是哪个?”
“当然是《泰晤士报》的评论文章。”
听到后,米歇尔从那堆报纸里,抽出了最上面那份《泰晤士报》。
在最显眼的位置,一个加粗的标题映入他的眼帘。
《致一位多愁善感的无知者:兼论贫
“就是这个老家伙!”迈克尔指着那个名字,咬牙切齿。
“他是马尔萨斯最忠实的信徒,在经济学界非常有影响力。他的文章一出来,不少报纸就跟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全扑上来了!”
哦?开团手吗?
但大兄弟你知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啊。
米歇尔没说话,只是拿起报纸读了起来。
迈克尔在他身边焦躁地左右走动。
“米歇尔你怎么看?”迈克尔忍不住问。他自己其实已经看过了,但还是想听听米歇尔的看法。
我怎么看?我坐着看。
当米歇尔的视线落在文章的第一段,他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扯了一下。
“米歇尔此人,没有受过任何经济学教育,不过是个靠编造廉价眼泪为生的写手.......”
“他这是在夸我文笔好,能让读者共情吗?”
他念出了文中的语句,看向了迈克尔。
“.......啊?重点是这个吗?”
迈克尔愣住了。
“不然呢?他接下来写的更是重量级啊。”米歇尔继续往下看。
“当一个小说家试图指导议会时,这不仅是文学的悲哀,更是科学的蒙羞。”
“他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他辩不过我的论点,所以只能开始攻击我的身份了。”
米歇尔把报纸翻了一页,指着其中一段继续说。
“还有这里,他举了一个例子,说有个流浪汉领了救济金,转头就拿去买了杜松子酒,喝得烂醉如泥。然后以此得出结论,说穷人都是无可救药的懒汉和酒鬼。”
迈克尔气愤地接过话:“这太无耻了!我昨天还看到一个码头工人,辛辛苦苦干了一天活,自己都没吃什么,就为了给家里生病的孩子买药!”
“所以你看。”米歇尔的语气很平淡。
“这位‘严谨的’坎贝尔教授,用一个不知道真假的酒鬼,去定义英国数百万在贫困在线挣扎的人。而你所见的那个码头工人,在他的理论里,是不存在的。”
“或者说,他觉得这不算是人?”
“这就是他所谓的‘科学’?这完全是以偏概全,是严重的逻辑错误。这种水平,怎么当上剑桥大学的教授的.....”
迈克尔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的焦躁似乎被米歇尔这几句话抚平了不少。
是啊,坎贝尔的文章看起来气势汹汹,但仔细一想,好象确实没什么道理。
当米歇尔翻到文章的最后部分,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精彩的来了。”
他指着最后一段,坎贝尔指责我挑战‘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说我想抢走绅士们口袋里的英镑,去喂饱那些懒汉。
“迈克尔,你猜他这段话是说给谁听的?”
“......说给那些工厂主和贵族?”
迈克尔皱眉想了想,不太确定。
“不只。”米歇尔摇了摇头.
“他是说给所有人的,尤其是那些有点积蓄的中产阶级,比如小店主,小职员,甚至是富裕点的工匠。”
“他是在偷换概念,在制造恐慌。我明明说的是分配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