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伦敦快讯》的主编迈克尔来说,这几天简直就如同梦境一般。
往常的这个时候,他都在对着惨淡的销量表发愁,琢磨着是不是要多加点类似于“公爵夫人的秘密情人”或者“泰晤士河里的双头怪鱼”之类的标题吸引眼球。
可这两天则完全不一样,他担心的不是销量太少,而是销量太多!以往常《伦敦快讯》的印刷量,完全不足够供应市场上的须求。
“迈克尔,上一批报纸又卖光了!我们要不要继续加印第三批?”
罗伯特小跑着冲进办公室,他气喘吁吁,脸上还挂着汗珠。
“加!当然要加!你告诉印刷厂的老汤姆,机器不要停,有多少就印多少!”
迈克尔猛地站起来说道。
“好的,我马上就去告诉老汤姆!”说完,罗伯特又再次跑远了。
迈克尔看着忙碌的《伦敦快讯》编辑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叫米歇尔的年轻人的精彩故事,还有那位约瑟夫教授的评论。
当然,还有自己卓越的看人眼光。
就在几天前,伦敦大学约瑟夫教授的一篇文学评论,刊登在了伦敦一家颇具影响力的文学期刊上。
这篇评论文章用冷静的笔触,层层剖析了《最后一片叶子》的深刻内函。从南华克区的社会背景,到艺术家群体的生存困境、现在伦敦人情的冷漠,以及贝尔曼生命最后留下的人性光芒。
“我们常常赞美那些描写宏大战争、英雄史诗的巨着,却往往忽略了那些能刺入时代肌理中的平凡微光。勒布朗的这篇小说,便是一面映照我们时代的镜子。”在评论的最后,约瑟夫教授如是写道。
这篇评论一发表,就象一滴水落入了滚油之中,掀起了层层波澜。让这篇原本仅仅在市民阶层中流传的温馨故事,瞬间被拔高到了“严肃文学”的高度。
无数对《伦敦快讯》这种“不入流”的低俗小报不屑一顾的绅士,纷纷派人去购买,只为一睹这篇小说的真容。
在现在的伦敦社交圈,你要是没读过《最后一片叶子》,没有为老画家贝尔曼的牺牲掉两滴眼泪,甚至都不好意思和人攀谈。
“米歇尔这家伙可真厉害啊。”迈克尔甚至开始在想,当初给米歇尔的稿费是不是有点低。
三十先令?当时已经是一个给新人的天价了,但现在看来,以这篇小说给《伦敦快讯》带来的收益,哪怕三十英镑都不为过。
不过下一刻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一片叶子》这篇小说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的关键是,得把米歇尔稳住,让他稳定的给《伦敦快讯》供稿......
……
与此同时,在公寓那阴暗潮湿的阁楼中,米歇尔正在奋笔疾书
米歇尔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伦敦社交圈和文学圈里的新话题,他一只手稳住摇摇晃晃的桌子,另一只手快速地在纸张上书写。
房间里,廉价墨水和腐烂木头的气味混杂出了一股莫名的味道。
这个星期他几乎没有出门,除了去楼下买几个黑面包充饥,剩下的时间全都消耗在了这叠稿纸上。
原因有两点:一是为了节约开销,毕竟他现在只剩下五先令了,而一个黑面包售价往往在一两个便士之间;二则是尽快把《血字的研究》写出来,获取新的稿费。
虽然是他第一次写长篇小说,但米歇尔却写得异常得心应手。穿越后莫名增强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再加之前世无数的阅读积累,他几乎不需要太多构思,那些精妙的推理和剧情就自然而然地流淌到了笔尖下。
那个戴着猎鹿帽、叼着烟斗、性格古怪却又智商超群的侦探,正一点点在纸上活过来,穿过伦敦浓重的雾气向这个时代走来。
终于,随着最后一个句号落下,米歇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但看着面前厚厚的一叠手稿,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了心头。
虽然《最后一片叶子》堪称惊艳,但这才是真正的王炸。他有自信,在经过他修改后,节奏更加紧凑精彩的《血字的研究》必然能够绽放出比原时空更耀眼的光芒。
米歇尔把手稿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又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下穿着,便走出了房门。
是时候去见那位迈克尔主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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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街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
迈克尔特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早早等着,点了一壶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锡兰红茶。他不停地看着怀表,看着咖啡馆的门口,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当米歇尔推门而入时,迈克尔几乎立刻就站了起来,